周一剛将手機還給顔卿,好奇說道:
“你還寫小說?”
“啊,當然了,而且據說這本小說作者嘎嘎帥,一天日收一萬多。”
“行了,不和你扯了,目前甯江省人大還沒回函,尚且不能對你進行傳喚拘留,你先待會吧。”
周一剛走進小會議室,看到杜紅兵和政法委鄒書記坐在首位,并且很多副廳級幹部都坐定,于是他和熟絡的幾個人點點頭,坐到自己的位置。
秘書查了兩遍,确認在局裏的都到場,于是向杜紅兵彙報,杜紅兵咳嗽一聲:
“開會,廢話不多說,根據市政法委去年的通知,警企聯動已經進行一年時間,可以說成果非常好,也得到了大部分企業的贊賞。”
“可是,今天我在市委開會,竟然收到知名企業家投訴咱們市局執法亂作爲,嚴重影響了咱們市局一直營造的良好營商環境,所以我和鄒書記受市委委派,調查此事。”
周一剛負責分管治安總隊,所以這話的矛頭對準了周一剛,不過杜紅兵在會上也給他留了面子,沒說像在電話裏說的,讓他必須處理好此事。
周一剛知道輪到自己,于是說:
“杜局,并不是咱們不處理,其中一人是甯江省冰城市人大代表,根據法定程序,縣級以上人大代表,不得進行傳喚拘留等手續。”
你不是跟我提營商環境嗎?好,那我就說法制,這下看你怎麽辦?
果然,杜紅兵并不知情,他微微一愣,沒想到這裏面還有這個身份。雖然建國以後不再提,刑不上大夫這個說法,可某些潛規則是不能被打破的,否則潘多拉魔盒一旦打開,那可就無法收場。
“那爲什麽不讓基層處理,而是轉到咱們市局?”
“領導,您認爲一個基層派出所能有力度處理這種人大代表違法案?分局都不行,一旦處理不得當,難保不引發負面輿情。”
杜紅兵沉默,現在正值他高升一步的關鍵時刻,負面輿論是更不能引發的。真引得甯江省某些大人物的不滿,他們雖然不能讓自己更進一步,但絕對能讓自己停一停。
這就不由他不重視了,杜紅兵轉頭看向法制總隊負責人,問道:
“如果甯江省人大不回函,法律上就不能處理他嗎?”
在得到肯定答複後,杜紅兵看向一直沉默的鄒書記,鄒書記陰沉着臉:
“就算不能處理,也不能随便放了吧?關着,先固定證據,什麽時候甯江省回函,什麽時候處理。”
既然領導定下了調子,于是治安總隊疑難案件處理支隊的民警開始連夜辦案,最開始的三個證人,無一例外都指認顔卿毆打時語年。
正當他們準備上報總隊法制科時,突然又來了十多個人,他們半夜主動來到市局,聲稱也看到了整個過程。
因爲現行證據已經夠用,拘留顔卿已經手拿把掐。突然冒出來十多個自稱證人,負責審問的開始拿不準,于是質疑這些人的身份。
“我們是華政集團的員工,在下班時候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爲了怕正義被某些人玷污,黑白被那三個人颠倒,于是頂着巨大的壓力來出面作證!”
放尼瑪的屁,出警時你們的正義哪去了?現在不知道聽誰的又來當證人。
負責人打算轟他們走,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早結案早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