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拖延時間?可是他在拖延誰的時間?”
顔卿不明所以,不過還是坐的穩如泰山,直到他收到一條消息,内容是趙全虎送進辦案區,已經開始審訊。
坐不住了。
顔卿真的有些坐不住,他一次次起身打算找劉金華請假,結果劉金華絲毫沒有搭理他的意思,反而繼續說:
“從現在開始,此類會議紀律必須嚴肅,所有人無特殊原因不得請假,真有特殊情況,必須找我請假才行,否則缺席一次,按照曠工一天處理,中途退場和缺席一樣。執行範圍是所有林業分局的人,包括借調在外的人。”
顔卿現在可以百分之百确認,劉金華就是在針對自己,除了他分管的兩個支隊,全局就沒有再借調在外的人員。
他這麽做,就是讓借調人員一直曠工,那工資扣沒了不說,年末再給評個不稱職公務員,誰還能坐的住,全都得罵娘。
唉~
顔卿長歎口氣,來自一把手的小鞋又精準地穿在他的腳上,他最近都不怎麽在局裏,沒有和劉金華有任何不愉快,昨天僅有的一次,他的認錯态度也十分誠懇,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愉快。
劉金華很滿意自己說完規定後,台下所有人包括身邊幾個副手表現出的驚訝。
“我查一下,今天刑偵和治安的大部分人都沒來,督察,給我記下來,約談,然後叫他們寫檢讨報告。”
“劉局!”
顔卿皺眉,他現在不想和劉金華撕破臉,可樹欲靜而風不止,人家現在都點名道姓,再不反擊,就不是顔卿的性格。
“刑偵和治安是我分管,今天是我沒通知到位。可他們借調,也是您點頭同意,然後經廳裏報備才去的,他們目前被省紀委借調,是沒法回來開會的,您這麽做,和當面鑼對面鼓沒什麽區别。”
劉金華笑眯眯地說:
“顔局,維護下屬是很好的,不過凡事都要有個限度,通知裏明明白白說了,來不了要找我請假,這兩個支隊長竟然視若罔聞,實在不懂規矩,今天誰求情都沒有用,隻要他們還在這個單位領工資,就必須處理這兩個人。還有呀,尊重上級,也是一個官員最起碼的政治素養。”
坐在旁邊的馮殿軍聽不下去,他和劉金華向來不對付,于是他替顔卿說了句話:
“局長,你規定會場紀律這是好事,不過是不是要提前在黨委會上通過一下,你别看我加入公安工作時間短,我也明白,咱們這行,不可能整天待在單位,偶爾有個突發情況來不了,你也得給人家一個解釋的機會。”
台下的人噤若寒蟬,沒人敢擡頭和這幾個人對視,他們知道這屆局黨委隻是表面和氣,私底下都互相罵娘,但從來都沒在大家夥面前表現過。
好家夥今天如此,難道是圖窮匕見了?
顔卿詫異,馮殿軍今天竟然公然在大會聲援自己,替自己分擔了一部分劉金華的火力。這份情,顔卿得記着。
“既然局長這麽決定了,那我們這些當副手的,當然要全力配合,政委,您分管督察政工,就按照局長的指示辦吧。”
馮殿軍納悶,他和顔卿交過手,知道這小子伶牙俐齒,上次他都差點着了道,沒想到今天竟然這麽快就繳械投降,還要自己一定要按照局長的指示,處理他的兩個心腹,這究竟是打的什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