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替顔卿出頭,卻不能就這麽算了。
“督察部門不僅僅是處理人的部門,更應該以教育爲主,我看就教育教育算了,下不爲例。”
劉金華不高興地說:
“咱們堅決不能搞下不爲例,有錯就糾錯,錯了就改正,隻要改正了,還是我們的好同志。”
顔卿附議:
“沒錯,我贊同局長的話。”
馮殿軍哭笑不得,既然正主要求,那他也隻好應了他,索性不再說話。
好家夥,一個好端端的學習會,活生生開成了黨委會。散會後,顔卿追上馮殿軍,想去他的辦公室坐一坐。
“來吧顔局,我這裏平時沒人來,沒什麽茶招待你。”
“哈哈,我有好茶,馮政委您等一下,我給您取過來。”
不等馮殿軍點頭,顔卿就回辦公室去取。很快,顔卿拎着好東西出現在辦公室。
“我托大,私底下叫你一聲小顔,小顔,你今天怎麽搞的?錢支隊和蔡支隊難道真要給他們下通報?還扣錢?”
顔卿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把拿來的茶葉和煙塞進馮殿軍的櫃子裏,又從手裏變出一盒,放在馮殿軍的桌子上。
“馮政委,您看這煙怎麽樣?”
“我不懂煙,不過看這東西,的确不錯,不是市面流通的。”
顔卿點頭,這還是顔卿從趙春江家順出來的好貨,一般都專供給某些特定人群,比如老幹部之類的。
“政委好眼力,我也不瞞您,這些東西我從領導家拿出來的,現在的錢支隊和蔡支隊,也經常能在領導那抽到這種煙。”
馮殿軍有點明白了,感情兩個支隊的大部分人,不是顔卿派到紀委去送人情,而是人家紀委主動要把人情送給顔卿。
“哦~明白了。”
馮殿軍恍然,知道這是一個讓劉金華再出醜的機會,于是他說:
“嗯,局長說怎麽辦,咱們就怎麽辦!還得讓他簽字,公示出去,以儆效尤。”
二人相視一笑,都明白對方的意思。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
“政委,上次是您故意要去慶伊分局的吧。”
馮殿軍微微一笑,學着剛才的顔卿,同樣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都說我是外行領導内行,沒有公安工作經驗。可我就不信這個邪,我不喜歡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鍾,要幹我就幹好,我從一個毫無背景的基層林業局文員,做到森工集團的副處長,其中的辛苦,不是小顔你這種踩着通天梯上來的能理解的。”
“那你還敢在改革前來公安局?”
“這不就是吃了沒有關系的虧,被人用計一腳踢到這裏。其實這裏也很好,最起碼從國企職工變成公務員,算了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不提了。”
顔卿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問:
“政委,吳老大那次,有人讓你來找我求情嗎?”
“有,我的一個老領導,對我有知遇之恩。”
“能告訴我是誰嗎?”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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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聊了幾句,顔卿告辭離開,臨走前,馮殿軍給顔卿提個醒:
“劉局是慶伊人,曾經是慶伊林業公安局的一把手,蔣天當時是他的秘書,他有兩個警校同寝室友,一個叫顧國權,還有個叫胡思政。”
顔卿恍然,原來劉金華與法治總隊長顧國權,特勤局局長胡思政竟是這層關系,怪不得局長的寶座如此之穩,顔卿雖沒見過這兩個人,大名卻是如雷貫耳。
“謝謝政委,總隊長也是在公安廳黨委的領導下。”
離開單位,顔卿直奔公安廳,到了那裏,就聽辦案人員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