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東叔的名字豈能是你能知道的?我告訴你,東叔剛從監獄出來,派出所都奈何不得!”
顔卿就算再傻,也知道他們嘴裏的東叔是何許人也。這人不是别人,正是顔卿任鎮長時,故意擡高住宿價格宰客,被聯合執法時,涉嫌襲警和阻礙執行職務的那個王東。
強龍不壓地頭蛇,此時和這群人翻臉,不是明智之舉。顔卿返回飯店,看到老闆正在報警,對此,他不抱太大希望,這群人如此肆無忌憚,明顯就是有恃無恐,說不定,去年黃松鎮派出所警飛(過審故意這麽寫)勾結的一幕又要上演。
“錢老,你們走吧,這裏交給我善後。”
聽顔卿打算支走自己,錢老搖頭,冷哼一聲說道:
“哼!走?去哪?參觀你安排粉飾好的太平世界,還是說你小子在這個鎮子,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警飛一家這麽好的戲,我能錯過嗎?”
吳老也點頭,看來他也不想就這麽稀裏糊塗離開。
隻有莫老小聲對顔卿說:
“出了問題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問題存在,依然選擇無視,當瞎子,當聾子,去吧,好好解決,真鬧出事,我們幾個老家夥給你撐腰。”
顔卿明白,今天如果處理不好,老幹部們打道回府,接下來的事情也就免談。看在孫老的面子上,三位老幹部不會逢人便講,但這事又能瞞到什麽時候,早晚有一天會人盡皆知。
丢失了這麽重要的政治資源,盛怒的省領導,會不會将這個準備起飛的小鎮,一把按死在搖籃裏。
唉!
想到此事的重要性,顔卿決定不再猶豫,迅速給山河縣縣長孫正男撥打了過去,但很快挂斷,又把電話打給了副縣長、公安局長張俊馳。
“顔局别來無恙呀,在黨校生活過得怎麽樣?”
這個時間打電話來,張俊馳知道顔卿百分之一萬找自己有事,但二人的關系非比尋常,不說從梁有民這邊論,單說二人在黃松鎮時的革命友誼,就非一般人能比,所以張俊馳開了一個玩笑。
“張局,和你說一件事情,你必須立刻行動起來,半個小時時間,一定要趕到黃松鎮,我在這等你。”
不等張俊馳細問,顔卿立刻挂斷電話。當着老幹部的面,他實在沒法細說,就看張俊馳能不能領悟了。
張局?等你!
張俊馳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顔卿叫他張局,說明這件事處理不好,副縣長的職位鐵定要被撸,剛轉正沒多久的局長,估計也夠嗆。
張俊馳以最快速度沖到家門口,在門口衣櫃随便抓起一件衣服。
“老張,怎麽剛回來就要走!吃完飯再說。”
“吃吃吃,就知道吃,以後去哪吃飯都不知道了!”
張俊馳是真的怕了,平時從來不敢在家大聲說話的他,今天也動了真火。
剛走出家門,他叫司機立刻回來:
“小東,抓緊開車回來接我上黃松鎮。”
随後又給辦公室主任打電話:
“通知下去,啓動全局戰備狀态,所有人回到工作崗位,特警大隊巡警大隊防暴隊全體出動,二十五分鍾到黃松鎮派出所集合,遲到的自己打辭職報告,通知紀檢和督察,從現在開始給我抓違法違紀。”
五分鍾後,縣政府身後家屬樓,孫正男的座駕以飛一般的速度向黃松鎮方向國道駛去。
許多閃着警燈的警車也肆無忌憚穿梭在山河縣城,市民紛紛猜測,是不是又來了一次“大抓捕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