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吓得口不擇言,外語都整上了。顔卿可不管他是不是如此,雖然不信算命,但相逢便是緣,自己時間還充足,忍不住想逗逗他。
“留步!大師留步,隻要爲我解惑,我願奉上禮金二百相贈。”
一道身影又閃現回來,老頭剛才黑着的臉此時笑顔如花,将家夥事又擺在地上,不知道從哪拿出一個小闆凳放在顔卿旁邊,笑着說:
“貧道一介出家人,既然遇到,說明你我二人肯定有斬不斷的因果。”
天氣寒冷,老頭搓搓手,随後拇指食指中指互相摩擦,老臉一紅道:
“相逢便是緣,緣分,緣呐,元。”
顔卿哪還不明白,趕緊從兜裏掏出五張毛爺爺,雙手奉上。
“晚輩明白,出家人不提錢,隻講緣。這是五百元,就當咱倆再續前緣。”
老頭不住點頭,嘴裏嘟囔着朽木可雕孺子可教。
将錢收進内衣兜裏,老頭滿意地拍了拍,随後笑着問顔卿:
“小夥子,不是老頭子我喜歡錢,實在是我們這行老祖宗定下來的規矩,洩露天機必遭報應,如果沒有碎銀幾兩替你我承擔因果抵擋天罰,你我二人日後的命數都将發生變化。”
顔卿點頭表示明白,他曾在姥爺的書中,讀到過古人對此事的理解,算命屬于洩露天機。對算命人來說折福折壽,對被算命的人來說天機已洩,命數将會改變,算的東西自然也就不準了。
如果中間有個媒介将此事變成一種交易,就能瞞住上天,這樣對雙方的影響都将降到最小。
能将騙錢解釋的如此清新脫俗,迷人的老祖宗果真有幾分大本事。
“我有一事相求,還望您賜教。”
老頭恢複了最開始的從容不迫,慢條斯理地說:
“但說無妨。”
“上次見您,我對前途有些迷茫,經過您點撥,我豁然開朗,現在我再一次遇到選擇,不知大師可否指點迷津?”
“你先别說話,上次你我匆匆一面,許多事情并沒有詳細掐算,今天你既然拿出這沒多錢,老朽我爲你多蔔幾卦。”
說罷,老頭又不知從何處拿出來一個龜殼,這東西讓顔卿眼前不由一亮,這老夥計絕對有些本事傍身。
要知道,現在人根據易經八卦弄出來的算命之術,在這種真正占蔔術面前簡直弱爆了,占蔔能從先古時期傳承至今,除了有些騙人的手段粉飾神秘外,确确實實有自己的運行規律。
聽顔卿說完自己的生辰八字,老頭手上就沒閑着,靈活程度堪比世界模仿挑戰大賽中選手的手速。顔卿自诩眼力過人,也沒記住老頭是如何操作的。
“嘶~”
“哎呀!”
“虧了虧了!”
良久,老頭眼睛睜開,開始自己端詳顔卿的面相,最後從龜殼中突然蹦出一枚銅币,不偏不倚正好卡在地磚台階的縫中。
竟然立住了。
“哎呀呀!我蔔卦幾十年,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難道是上天示警?叫我少趟這趟渾水?”
說完又要收拾東西打算開溜,顔卿氣急,真金白銀花了出去,這老東西竟然又要腳底抹油,這可不行。
“大師,您還沒說出個子醜寅卯,不能走。”
“你我二人緣分已盡,江湖再見。”
“我加錢!”
顔卿又從錢包拿出五張毛爺爺,心裏卻在盤算,如果這老東西還要逃,今天說什麽也給他扭送到派出所。
老頭眼疾手快,再一次光速将顔卿手中的鈔票塞進極其隐秘的褲衩兜裏,可手中動作一點沒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