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準備上手抓住他時,老頭突然回頭看向顔卿,目光灼灼:
“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沒有勿強求。孩子,你命格極硬,應該是皇親貴胄之後。雖有貴人相助,卻不可逆天爲之。一切順其自然就好,水到自然渠成,不要操之過急。切記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路雖遠行則将至,事雖難做則必成。”
最後,老頭用手中的煙鬥使勁戳了戳顔卿的胸口,慢慢開口:
“勿忘初心,方能趨利避害逢兇化吉,切記切記。”
被這煙鬥頂了一下,顔卿意識突然有些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大師,什麽意思?還請您~~~”
等他回過神,發現周圍一個人都沒有,剛才老道坐的地方,現在空空如也。
“又不見了?來無影去無蹤呀。”
顔卿擡腿想走,腳下突然踢到一個東西,發出清脆的聲音。低頭一看,一個鼻煙壺被他一腳踢飛了出去。
“呦呵,大師還是個老京城人,喜歡這個東西。”
四下張望一圈,并沒有看到什麽人在周圍,于是将這個鼻煙壺收起來,裝進自己的胸包最裏側。
(京城卷結束)
被老騙子幾句心靈鴨湯騙走一千塊大洋,顔卿不禁莞爾。心想自己到底是年輕着了他的道,不愧是傳承幾千年的藝術,揉合了心理學語言學動作行爲學,還真讓人欲罷不能。
“呵呵,老東西,相逢便是緣,虧他說的出口。”
在十二月末,京城的冷與冰城的寒,有着本質的區别。
剛下高鐵,顔卿瞬間就被四面八方的寒氣凍得打了一個冷顫,快速穿過地下通道,在出站口,顔卿看到了許久未見的陳婉兒。
感情無需多言,動作也不用過多描述,大家充分發揮想象力自行腦補即可。
唯一需要提的一件事,那就是趙春江托陳婉兒帶給顔卿一句話,叫他明天到辦公室一趟,去之前提前聯系沈旭東即可。
熱身運動後,事關終身大事,顔卿忍不住開口詢問:
“趙書記沒說有什麽事?”
陳婉兒搖頭,因爲陳立人從政的緣故,她從小就對政客說的提不起絲毫興趣,如果不是事關顔卿,她應該都懶得傳達。
第二日清晨,顔卿早早将陳婉兒送到單位,然後來到省委大院門口,依舊是這個破舊小樓,和公安廳大樓一樣,據說都是當年小鬼子修建。
在門衛處登記過後,顔卿向辦公樓走去。現在還沒到上班時間,領導叫你随時來都可以,那你就乖乖識趣點,甯可在門口等領導,也别讓領導等你。
“咦?”
上樓後,沈旭東辦公室的門已經開了,而且裏面傳出來燒水的響聲。
所有人都看到沈旭東風光的一面,各種名号譬如省委大秘二号首長、最牛處長等等,可又有誰能知道,在這個職位上需要付出的時間與精力呢?
遠的不說,就說他的夫人嚴雪,整天爲了接送孩子奔波,哪裏有個處長夫人的樣子。要怪就怪趙春江禦下極嚴,從對趙正一的态度就可見一斑。
“咳咳!公安廳顔卿向沈處長報告!”
這冷不防地一聲報告,給正在收拾文件的沈旭東吓得一哆嗦,擡頭看到顔卿笑嘻嘻地走了進來,忍不住笑罵道:
“我擦嘞,你個混小子吓我一跳。”
從背包裏将準備的禮物盒子拿了出來,放在沈旭東的桌子上。
“咦?什麽東西?你小子送禮送到這裏,膽子夠大的啊,紀委樓可就在不遠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