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年秋天小日子找上門時,慶伊林業局當然不認賬,但白紙黑字,甚至省林草局鮮紅的公章造不的假,躺在慶伊林業局檔案室的另一份合同同樣造不的假。
起初集團沒當回事,簡單發了一個函,通知對方合同作廢。可沒過多久,小日子就請了一個律師團,要求慶伊林業局賠償公司在他們國内各種新建設備的投資。
打了一圈口水仗,直到顔卿上任那兩天,小日子霓虹政府親自出面,在我國大使館進行了一番強烈抗議後,就一紙訴狀,将甯江省政府告上了世貿組織的法庭。
“難辦啊師父,這事說到哪,都是咱們理虧!”
國内的官員,最擅長的是對内,但凡涉及到國際影響,全都抓瞎兩眼一抹黑。
此時的梁有民,說實話還不如顔卿鎮定。别看顔卿歲數小,和老外打交道的次數和時間,一點不比國内外交部門少。
“外事無小事,集團現在沒有發聲的權力,一切等省委和外交部協商後再說吧。”
“師父,你不會是麻爪了吧,就這麽一件小事而已,不至于啊。”
“你說得輕巧,兩個國家政府之間的對話,怎麽能是我能主導的。”
顔卿站了起來,自信滿滿地地梁有民講:
“這你就不懂了,論對小日子霓虹國的了解,估計絕大多數人都比不上我,那是一個知小禮而無大義的國家,說白了就是慕強,隻要你表現的比他們強,立刻就會像狗一樣把你當主人。如果我來處理這件事,肯定先去一趟小日子,找到他們的天皇~”
“滾滾滾,你最近很膨脹啊,行市見長當省長了?”
看梁有民不感興趣,顔卿隻好住口,将話題轉移到他此行的目的上。
“嗯,你小子果真是聖鬥士,不管到哪裏,都要跟上級部門幹一下。李星文,冰城市資格非常老的副市長,并且我可以跟你透露,很快他就要接任常務副市長。”
“常務副!師父,你這消息簡直要我命,這可怎麽辦,戰書都下了,不能就這麽算了吧。”
很樂意看到顔卿吃癟,梁有民低落的心情不免好了起來,于是他開始指點顔卿:
“常務副,也是副,明白嗎?鄭市長是趙書記親自點将提上來的,有什麽事情,你可以直接找他。”
“拉倒吧,趙書記提起來的人多了,也不是誰都認識我。”
“小子,有時候我真佩服你的運氣,怎麽能被趙書記看重呢。你到蘭木縣時,是趙書記指示鄭市長親自辦的,你說他會不會買你的帳。”
哦~原來如此,顔卿忽然想起大雪的那天晚上。從一号院離開前,趙春江好像對顔卿說過這件事,結果被顔卿忘在腦後。
聽說市長是自己這邊的人,顔卿的心這才放下了一點,但接下來的話,讓顔卿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再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市委書記對你的意見,可不是一般的大,蘭木縣長這個位置本來是留給他大秘的。現在被你截胡,他雖然不好說什麽,但如果你不老實,他那個暫時無處安放的秘書,說不準也會給你搞些小動作。”
對于二号首長的能量,顔卿太清楚了,某些時候,甚至比同級别的副書記管用。扯虎皮拉大旗在官場那是最常見的事情,剛剛那點喜悅之情,瞬間就煙消雲散。
第二日一大早剛到辦公室,王業波匆匆忙忙趕來,和房雨田簡單打過招呼,就直接推門走進顔卿的辦公室。
“怎麽了王局,慌慌張張的?”
這一路趕來的很匆忙,看到顔卿桌子上有一杯昨晚的茶水,王業波二話沒說,直接端起來就幹了。
“這是幹什麽,天塌了也不要着急,房主任,快來給王局倒杯水。”
“不了,縣長,我說完就走。從昨晚到現在,一共有三夥人明裏暗裏打探消息,爲那兩個人求情。分别是縣政法委書記郎飛,市局常務副局長文韬,市政法委副書記謝曼,這人是個女的。”
“嗯,我記下了,這也不至于讓你如此着急吧。”
“這是其一,還有另一件事。一大早縣信訪局被人堵了,據說是有集體訪鬧事,我們的人到了以後,還沒等開口,人群中就有人煽動鬧事。我在來的路上接到報告,說已經有人情緒開始激動起來。”
砰!
對于上訪,顔卿并不反對,但借着信訪的由頭尋釁滋事,唯恐天下不亂,他非常痛恨。
“現在抓緊回單位,組織人立刻控制住局面,發生這麽大的事,我現在就過去看看。”
是!
下周就要開縣人大代表會,如果這件事處理不好,說不準挂職副縣長要泡湯,于是他立刻告辭,返回縣局主持工作。
來不及親自向縣委書記彙報,顔卿匆匆打了一個電話,随後立刻向縣信訪局走去。
按照常理,一般地區的信訪部門,都在距離政府大院不遠的地方,有的甚至就在旁邊,蘭木縣十年前也是如此。但自從上一任縣長非常反感看到刁民圍着信訪局,于是大手一揮,斥資上千萬,在距離這裏比較遠的偏遠地區,蓋了一座樓,将信訪局搬了過去。
而且最絕的還不止于此,本來那裏有一班公交線路,在大樓建成之日,那趟公交線路宣布因資金問題無限期停運,沒過多久,幹脆永久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