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法是個好方法,但确實損了些。
有錢人都忙着掙錢,誰有時間上訪。可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連出租車都不願意來,想要上訪,隻能自己想辦法。
倒是有大聰明想出過圍堵縣政府,以增加影響力的馊主意。但截止到現在,那幾個領頭的還在裏面踩縫紉機,可能還得幾年才能出來。
你還别說,自從換址後,縣裏那些沒事就喜歡去信訪局刷身份證的閑人,再也沒出現過信訪名單裏。信訪局是閑下來了,但老百姓對政府的口碑,也急轉直下。
顔卿到任沒幾天,對信訪局搬遷的緣由還不知情。房雨田趁着在車上的功夫,将這件事挑了主要的彙報。
上一任的決定,顔卿不好全盤否定,這麽做也是在打政府的臉,隻能想辦法找機會,給信訪局遷回來。
房雨田話音未落,信訪局長叢斌的電話直接打到了顔卿的手機上。
“叢斌局長,現場是怎麽回事?”
“顔縣長,剛才老百姓差點沖進辦公室和大廳的人打起來,還好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這才将人群的情緒穩定。”
“辛苦了叢局長,挑重點的說,這次群體訪的由頭是什麽?”
“這件事和咱們縣裏無關呀,縣長,這群人是西豐林業局的職工,不知道從哪聽說縣裏要強制要他們來充人口數量撤縣改市。我好說歹說,他們這才相信,暫且等在外面。”
這就有意思了。
梁有民和顔卿昨天剛商量完一些大體内容,甚至這都不是最終方案,小道消息就出現在社會上,而且矛頭直指梁有民,直指森工集團的決定。甚至謠言說要撤縣改市,就這麽一萬多人,夠幹啥的。
“組織者是誰?他們是不是有計劃?”
“現場沒看出來誰是組織者,來的時候是一輛大客車拉來的,下來後各說各的,沒有一個人能說明白,就這些都是剛才我費盡心思問出來的,我馬上和市信訪局彙報這個情況,希望上級部門能重視起來。”
随着顔卿的車拐進信訪局的大院,看到足足有近一百人,此時天氣寒冷,他們連門都沒進去,周圍有幾輛警車,警燈閃爍。
司機将車開到後院,下車後顔卿慢悠悠溜達到正門,房雨田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現場已經有人開始不耐煩,尤其是看到信訪大廳裏的接待人員玩手機嗑瓜子,更是怨聲載道。
“怪不得老百姓怨氣大,連門都進不去,還真是凍的不是自己家親人。”
見顔卿穿的人模狗樣,像是個小領導,一個大媽湊過來準備找他麻煩。
可老話說得好,良言一句三冬暖,聽這孩子爲自己這群人說話,大媽心裏一下變得熱乎乎的,拉着顔卿就開始訴苦。
“可不是嗎小夥子,你看裏面那群大爺有說有笑,熱的穿半袖,咱們在外面凍的像孫子。”
“大娘啊,你們來這裏有什麽訴求呀?我認識不少領導,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真的嗎?小夥子,你可别騙我,我們都是自發來的,沒有好處費給你。”
“要不你先說給我聽聽?萬一能幫上忙呢?錢不錢的以後再說。”
如果顔卿極力否認自己是掮客,大媽一定懷疑他的身份,可這種模棱兩可的話說出來,大媽反倒相信顔卿有些歪門邪道。
“好吧小夥子,看你不像壞人,就當我老太太跟你訴訴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