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麽做,同時也直接提醒例如彭蠡濱的父親彭在安,希望他顧大局,不要感情用事。
“呵呵,爲了對付我,這伍家真認真啊,唉這次鬧得有點大,算了,我還是老實認栽吧。”
彭蠡濱此時又恢複了曾經的嚣張跋扈,聽顔卿這麽說,他勃然大怒道:
“放屁,我彭蠡濱的兄弟,怎麽能在京城折戟沉沙,你放心好了,就算在地方上保不住你,我也一定會将你調到我的作戰旅,你去當旅長,我給你當政委。”
見顔卿竟然主動打算出去,彭蠡濱将他摁在沙發上,安慰道:
“放心吧,我帶來了不少參謀部的直屬警衛連,他們就在派出所附近警戒,沒有我和我爸的命令,他們不會放任何人進來。”
顔卿的電話現在已經不知蹤影,好巧不巧,一個找顔卿的電話,竟然打到了周一剛這裏。
“我找顔卿。”
對面的聲音老氣橫秋,聽起來又中氣十足。周一剛精神一振,覺得這人一定有大背景,于是将手機扔給顔卿:
“找你的。”
接過電話,顔卿試探性着問:
“您好,請問你是?”
“我是鄭文名。”
“鄭文名是誰?聽聲音好熟,啊!您是鄭老,您怎麽知道我和周局~”
“廢話我就不多說了,風至的秘書剛才找到我,說風至因爲你被中紀委的帶走調查了?你那邊發生什麽事了?”
顔卿聽到這,心裏這個恨。他怎麽也不會想到,伍家出手竟然如此無恥,不僅要對付他顔卿,還要禍及親朋故交,這已經不是無恥了,這不是逼他就範嗎。
剛才顔卿真的打算就這樣了,如果僅僅是自己,他不想連累趙書記,不想連累任何人,但現在這個局面,如果他就這麽放棄,那他的這群好友,沒有一個能獨善其身。
“鄭老,昨晚在飯店,被人挑釁我還手後對方借題發揮,他們爲了逼我就範,這才利用我的朋友們做文章。”
“你在什麽位置?我現在把你接到身邊,他們不敢對我怎麽樣。”
顔卿沒想到,交情尚淺的鄭老,竟然如此重視自己。不對,說的嚴謹點,是重視他的姥爺。
“不要了吧鄭老,您老一世英名,不要因爲我毀了,我可以自己想辦法。”
“你小子還不知道這種家族的狠辣,别以爲你現在在那裏還安全,我告訴你,不出幾個小時,很快就會有人能把你從那帶走,算了,我老頭子親自出馬吧,位置告訴我。”
“我在黑土派出所。”
事實證明,鄭老所說非常準确,不愧在京城做了這麽多年禦醫,太清楚這群政治家族對敵人出手時的絕決與狠毒。
伍家老爺子别墅,此時家族成員基本都到場,伍老爺子聽說一宿過去,打了自己寶貝孫子的小混蛋,竟然還沒被送進看守所,氣血上湧,指着自己這群兒女就是一通臭罵。
“你們這群廢物!你們真的認爲,這是在給小域出氣嗎!錯,這是在維護家族名譽,如果這次處理不好,信不信屆時就會有無數同樣的方式,來挑戰咱們伍家。”
“爸,不是我們不出力,而是姓顔的這小子有些邪門歪道,到目前爲止,他還在京城市局好好待着呢。”
伍老爺子緩緩站了起來,老眼種的感情逐漸從憤怒轉爲冷靜,他指着挂在牆上的那副字,開口說道:
“必須将危險扼殺在搖籃!将士們這麽多年的浴血奮戰,這才換來初期的三十多年的發展,這才換來南部十三省四十年的發展,你們還太嫩了,居安必須思危,偌大的四九城裏,誰能保證永遠是常青樹呢,如果等我死了,你們認爲還會有人對你們有忌憚之心?”
這話說的,發自肺腑,在場的人都是伍家現在的核心人員,這麽多年家族更疊,後浪推前浪的事見得多了,隻不過暫時還沒發生在伍家頭上而已。
“爸,我知道了,您就安排吧。”
“我也是,下午回去,我這就安排手下的人。”
聽他們終于明白,伍老爺子點頭,半晌後開始說:
“老大,立刻回到國府,給公安部施加壓力,要他們立刻将人交到紀檢委。”
他口中的老大,不是大姑爺,而是大女兒,是本屆國府黨組成員中,唯一的女性,也是所有女性當中做官做到最大的。
“老二,人隻要一到你那裏,立刻給我走快辦手續,爲了家族,你們不要管什麽證據不證據的,現在基層沒有幾個屁股幹淨的,先留置了再查,并且要通報全國,給大家一個先入爲主的觀念。”
二姑爺是ZY紀檢委一位副書記,同時也是監察委的副主任,大權在握。
“今早小域和我說,打他的人,在甯江省很有勢力,似乎省委書記的兒子都和他稱兄道弟,我就不信了,這個甯江省,他趙春江一人說了算,老三,找個由頭,把你分管的所有甯江省的項目都給我停了。”
這時,他唯一的兒子,也就是伍域的父親說:
“爸,我已經把環境督察派到甯江去了,帶隊的是我提拔起來的人,我已經暗示過,想盡一切辦法,将他們這次的報告寫的惡劣一些。”
此時,一直站在伍老身邊,沉默不語的秘書開口說:
“李家挑事後,還利用小域的混小子怎麽辦?”
“李家是大家族,咱們暫時不要招惹,暫時先算了吧,這筆賬,咱們以後算!”
伍老爺子滿意地點點頭:
“好了,借用諸葛丞相的出師表中的一句話,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各忙各的散了吧。”
......
挂斷電話,顔卿此時怒火中燒!
伍家這麽做,已經觸及了他的逆鱗,他一個人免職不免職其實無所吊謂。脫下公務員這層皮,以他顔卿的能力和水平,到哪裏都能出人頭地。
“二位大哥,我要反擊,不能坐以待斃,就算我失敗,也要讓伍家崩掉大牙!媽的,狹路相逢勇者勝,老子光着腳,可不怕他們穿鞋的!”
一夜加一上午的時間過去了,周一剛逐漸冷靜下來,他不禁有些後悔,不過上了賊船,就不能輕易下船,于是他開口說:
“你想怎麽辦?”
“他們伍家這種大家族,最害怕的就是曝光!我決定了,不光要在國内将伍域的事情爆出來,還要把他們家所有醜事都發出去!周局周大哥,這就拜托你了,一定要把相關的事情給我!越快越好!”
周一剛有顧慮,顔卿有背水一戰的理由,但他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