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鴨子山的二道江市~”
“白通市的榆樹錢縣~”
十五分鍾過去了,原景明随機點了幾個縣市,他們的縣長市長回答的有闆有眼,都順利過關。
“冰城市的蘭木縣~”
蓋天江心想真是怕啥來啥,冰城九個縣市區,好巧不巧就選中了一把縣長不在的蘭木縣。
隻能硬着頭皮上了,于是蓋天江拍了下話筒,輕咳一聲,以熱情洋溢的聲音說道:
“尊敬的景明省長,各位領導,我們蘭木縣~”
“你先停一下。”
原景明直接打斷了蓋天江的彙報,這在剛才的彙報中是沒有發生過的,氣氛略微緊張,所有人都在等着省長的下文。
“你還沒有自我介紹呢。”
緊張的氣氛稍微緩和,原來是蓋天江見到省長心情激動,竟然忘記自我介紹,有幾個人甚至在會場上輕聲笑了出來。
“省長您好,我是蘭木縣常務副縣長蓋天江。”
“等一下,蓋縣長,你們縣長人呢?爲什麽沒有來參加會議?難道不知道,今天的會議,要他親自參加嗎?”
蓋天江從來都沒被省長如此責問過,聽省長語氣不善,他頓時麻了爪,就連嘴都張不開,話在嗓子眼就是說不出來。
“呃,這個,我們縣長~”
砰!
蘭木縣政府視頻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一個人手中拿着保溫茶杯,慢慢地走了進來。蓋天江看到他,如蒙大赦,連此時在彙報這件事都忘了,趕緊站起身,将自己的主位讓了出來。
這人此時還背對着鏡頭,所有人都認爲,或許是縣長回來了,沒想到這人身子一轉,随後理所應當地坐在了蓋天江的位置。
辦事員手腳麻利地将名牌擺了上去,赫然寫着兩個字:
“鍾銘”。
全省農業會議,此時處處透着詭異。
臨時增加的考核項目,好巧不巧就被抽中的逃課縣長,省長原景明正在責問蘭木縣的常務副縣長蓋天江,還有此時穩坐釣魚台的冰城市委書記鍾銘。
“都看我幹什麽,你們該開會開會,我正好今天視察蘭木縣,所以就來了。”
鍾銘無視了原景明的存在,絲毫沒有破壞會場氣氛的覺悟,反而通過話筒反客爲主,讓會議繼續。
他本人坐到了蘭木縣彙報席的主位上,秘書将筆記本送過來,鍾銘翻開筆記本,戴好花鏡開始認真記錄。
原景明剛積攢的氣勢,被鍾銘這一打斷,立刻蕩然無存。
“鍾銘同志,你怎麽在蘭木縣的分會場?”
“哦,這幾天我視察全市的春播工作,今天按照計劃正好到蘭木縣,正巧聽說景明省長在開農業會議,于是想着過來旁聽一下。”
原景明心說你特麽放屁,怎麽我剛要對顔卿發難,你就出現在蘭木縣會場,天下怎麽可能有這麽巧的事?
“那鍾銘同志繼續旁聽好了,我還有幾個問題要問蘭木縣。”
在鍾銘旁邊坐着的蓋天江身體又不自覺地緊張起來,這時,鍾銘身子向後一倚,小聲提醒道:
“你該怎麽說就怎麽說,不用有顧慮。”
身體稍微放松,蓋天江聽到原景明問:
“蓋副縣長,你們縣長今天去哪了?”
“我們顔卿縣長進京了,這幾天不在縣裏。”
“什麽?進京?有向上級報備嗎?”
這本是一句下意識的話,原景明說完馬上意識到,鍾銘出現在這裏絕對不簡單,正要改口換個方式詢問,鍾銘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景明省長,顔卿是我派到京城的,這次高鐵項目,他出了不小的力氣,本來他不想去京城的,但是我決定趁熱打鐵,争取爲兄弟城市抓緊通高鐵,所以派他出差到鐵路公司協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