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他向省裏報備了嗎?”
鍾銘笑了起來,難得在這種大會上開玩笑:
“景明省長,您糊塗啦,顔卿又不是縣委書記,不是省管幹部,他的行程隻需要向我和鄭潔市長報備就行,不用向省裏打報告。”
好好的一場農業會,生生被開成了不倫不類的問責會和解釋會。原景明問一句,鍾銘立刻就有腹稿對答如流。
“縣長在這個農忙時間不在縣裏,多少有些不負責任,鍾書記,我知道顔卿是你的愛将,但你也不能過分包庇,該批評要批評。”
“我明白了省長,等這小子回來,我會批評他,誰叫他整天就知道幹活,難道不知道要向省長打招呼。”
從會議效果看,農業農村廳這場視頻會非常成功,來了兩位常委露面,二人都表示了對農村,農業工作的重視,甚至鍾銘親自到基層調研。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兩個省委常委圍繞着顔卿展開了一場激烈的交鋒,最後雙方顧及影響,最後都各退一步。
趙春江剛從鄭潔的口中得知了顔卿的情況,正準備像上次一樣,把顔卿從京城接回來,然後下一個黨内處理。就接到了自己黨校同學,中辦副主任卞白賢的電話。
“春江,你可真能沉得住氣啊。”
“哦?此話怎講?”
“顔卿在京城已經四面楚歌了,還沒有出手的計劃?”
“惹禍是這小子的常态,我已經見怪不怪了。”
“還沒出手呢吧?”
“還沒呢。”
卞白賢明顯語氣放松下來,他慶幸地說:
“還好你沒有動作,否則大事不妙。”
趙春江不明所以,于是卞白賢就将情況告訴了趙春江。
“記住,千萬不要貿然出手,伍家現在勢在必得,而且彭在安代表軍方已經趕到冰城坐鎮,這是什麽意思你能明白吧。”
還沒等趙春江作出反應,卞白賢的又一個消息,讓趙春江警覺起來。
“剛才伍老和楊老一起到了中辦,二人一起向領導表達了共同的想法,那就是希望伍家的三女婿,也就是楊老兒子到地方曆練,現在我覺得,說不定二人正在謀劃你的位置。”
“那我不能任由顔卿自生自滅吧,我敢推斷,不,我可以肯定不是顔卿的過錯,一定是趙正一那小子。”
怪不得人說知子莫若父,趙春江還真猜對了,可猜對又有什麽辦法呢,卞白賢說了,伍家就等着趙春江出手犯錯呢。
又聊了一會,趙春江問道:
“現在京城公安局什麽态度?”
“沒有态度,非常暧昧,剛開始還力保顔卿的,現在也将一直護着顔卿的副局長調走了。”
“就因爲伍家的女人打過招呼,公正執法的公安局,黨的刀把子,人民群衆的守護者,就能夠改變立場?”
卞白賢沒有接話,有些話點到即止,不必說的太直白。
從抽屜裏抽出一支煙,趙春江沒有找到打火機,于是對外面的沈旭東說:
“小沈呐,去給我找個打火機來。”
很快沈旭東将打火機拿來,給趙春江點上,試探性地問道:
“書記,怎麽了?正一又闖禍了?”
“唉,我倒是希望他闖的禍他能自己承擔,你現在去将齊豫書記請來,麻煩他把政法委負責宣傳工作的也帶來。”
齊豫帶着兩個人走進趙春江辦公室,一個小時後,三人離開。
當晚,甯江省政法委連夜發表一篇關于《公安姓黨,永遠做黨的忠誠衛士,人民群衆的守護者》的文章,在甯江省政法委公衆号、報紙、省公安廳檢察院法院等各大小媒體開始發表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