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武怎麽說?”
“書記,趙文武不承認,說這是别人的,和他無關。”
“什麽?這個狗日的嘴挺硬啊,帶回來我~”
手下的人目瞪口呆,新到任的書記動不動就要親自審問,一點深沉都沒有。
“算了,放他一馬,現場有人亂動嗎?”
“沒有,到現在沒有咱們的人進去,已經查封了,等着您的指示。”
“趙文武不承認?那好辦,把公安局刑偵的人找過去,當着他的面,采集裏面的一切生物痕迹,我還就不信了,這老小子在自己的髒窩裏會戴手套?”
站在對面的監察委二室主任暗自點頭稱贊,他早就知道這個辦法,但沒有領導點頭溝通協調,他何必用個人關系辦理公事。
更何況,在年輕的新領導面前,要學會藏拙,你太聰明把人家比下去,百害而無一利。
“書記這辦法絕了,我怎麽沒想到,下次開會時,一定要給我們好好傳授經驗。”
這情緒價值提供的非常到位,領導最忌諱聽到外行領導内行這句話,二室主任這麽說,無疑讓嬴秦很開心。
二室主任走後,嬴秦把辦公室主任叫來,開始詢問最近有沒有什麽沒辦結的案子。
“有的,大橋鄉有位副鎮長在下村辦事時,收下村支書和村長贈送的一壇酒和泡菜,還有現金五百,查證屬實。”
沒想到竟然是一件這麽小的事,嬴秦興緻寥寥。
“有沒有大一點的案子?這些都太小了,酒啊泡菜啊能值多少錢?”
聽到領導嫌棄涉案資金少,辦公室主任眼珠一轉,突然想起前幾天炒的沸沸揚揚市農業局的事,于是試探性地問道:
“書記,倒是有這麽一個案子,索賄受賄的錢數不少,不過因爲涉及到的都是市裏的幹部,不知道咱們縣紀委能不能~”
“管他那麽多呢,先幹再說,什麽市裏縣裏,就是省裏有人在蘭木縣受賄,都和我有關。”
瞧見嬴秦來了興趣,辦公室主任于是立刻将負責市農業局索賄案件的監察室負責人找了過來。
負責人本來就對這個案子很憋氣,本以爲是個出彩的活,沒想到人剛到紀委就被領導指示給放走了。
聽新領導有重新關注的意思,于是這負責人就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
最後,他憤憤不平地說:
“書記,您不知道,前一任的書記對這個案子的唯一指示,就是拖。咱也不知道是怕得罪誰,還是打算鑽個制度漏洞的空子,就這麽壓着不查,也不移交。”
“亂彈琴!咱們是紀委,不是他的一言堂,好在這種腐敗分子也被省紀委拿下,否則對咱們蘭木縣将會産生多大的影響!”
辦公室裏的其他兩個人神色一喜,領導這麽說,那就意味着要重啓此案的調查工作。
紀委不怕辦案,就怕不辦,誰的案子有影響力,誰抓的人級别高,誰在将來的職位競争中有更高的籌碼。
“領導,您看這案子還查不查?”
嬴秦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負手站在那,斬釘截鐵地說:
“抓,必須抓!這個案件性質太惡劣了,造成的影響太壞了,不抓不足以震懾壞風氣。我們不僅要抓,還要大張旗鼓地抓,名正言順地抓,抓人的同時,還有發聲明,讓他們背後的勢力,考慮一下撈人的代價!”
辦公室主任和負責人絕對想不到嬴秦這個年輕領導,根本不管什麽影響,一點不怕得罪上級,真要是抓人的時候鬧出很大的動靜,将來說不定要有大闆子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