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王闵最讨厭聽到這幾個字,他突然一蹦老高,氣急敗壞地罵道:
“鬼叫啥?怎麽了?有話說有屁放!”
“你看這個直播,你快看。”
“董甯,你小子上班時間看直播!信不信我讓你今年公務員考核定級爲不稱職?”
董甯也冤,他好心給王闵看,竟然是這個結果。爲了讓自己年末從不稱職改成優秀,于是他立刻解釋說:
“不是啊,領導,你看,紀委抓人直播,抓的是咱們的人!”
于是乎,董甯剛才什麽心情,王闵現在就是什麽心情,他找到劉局,聽到消息的劉局同樣氣急敗壞,直接将電話打給了齊暖陽。
被責問一通,齊暖陽也覺得莫名其妙,可當他了解到事情的真相時,氣的差點吐血。
“讓紀委嬴書記抓緊來見我!”
紀委嬴書記哪有時間見他,現在直接和他聯系的領導已經不下五六個了,都表達了對這種形式的不滿,說這是天下奇聞。尤其是冰城市紀委副書記聶博,更是親自殺到現場。
“嬴秦,你要做什麽?無組織無紀律,你這麽做之前,有沒有經過上級領導的批準?”
對付這種官僚,嬴秦懶得理會,随便找個理由應付他:
“啊,我們縣沒有這項規定,聶書記,我們辦自己的案子,就不勞您操心了。”
“什麽你們的案子,你抓的可是市裏的幹部!”
“啊?市裏幹部不能抓?哪條法律規定的?拿出來我看看。”
聶博氣壞了,卻又拿不出什麽規定,眼看縣紀委的準備離開,他站在車輛出入口,化身專業的婚禮堵門大師,說什麽都不讓縣裏“結親”的車離開。
“我現在正式通知你們蘭木縣紀委,這個案子現在歸市紀委管轄了。”
最後一絲耐性被磨沒,嬴秦終于發了飙,讓直負責播的把鏡頭對準聶博,自己下車和他理論。
聶博哪知道現在有數萬人正在看他表演,還在端着紀委副書記的架子。
“聶副書記。”
嬴秦故意将“副”字咬的很重,目的就是爲了激怒他。果然,聶博上鈎了,他用手指着嬴秦說:
“我說話你聽不見嗎?這個案子被市紀委接管了。”
“哦?怎麽這麽巧,縣紀委剛動手,你們市紀委就來了?之前幹嘛去了?”
“這你不用管,服從上級命令吧。”
“那您知道這幾個人因爲什麽事情被我們蘭木縣立案了?”
“因爲什麽?不就是幾個人故意栽贓陷害嗎?”
想不到對方竟然這麽輕松就上了套,嬴秦接着誘供:
“市裏既然知道,爲什麽一直不動手,反而在我們要處理這件事時制止我們。”
“這~”
見他停頓,直播效果已經達到,嬴秦不再廢話,于是非常禮貌地,将聶博“請”到一邊,随後上車領着自己人揚長而去。
聶博隻覺得腦袋一熱,就什麽事都記不清了,等他清醒過來,周圍哪還有其他人。
“混蛋!不懂規矩的混蛋!”
返回縣裏的車上,負責直播的小夥子遺憾地說:
“書記,咱們直播的後半段,被限流了,而且最後的時候被平台封禁,現在一天之内不允許咱們直播。”
“沒事,有錄屏吧?”
“有!”
“今天回去加個班,把視頻都給我剪出來,一天放一段,我就不行了,治不了這群冥頑不靈的人,敢威脅我?”
這幾個小子歲數不大,都是這幾年新考上的公務員,看這個紀委書記沒什麽架子,滿嘴順口溜跑火車,都放下戒備心,和嬴秦打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