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面的幾種藥不能同時出售,就算出售也要講清楚,而且還有一個是處方藥,不能随便銷售。”
顔卿默默點頭,心想這隊伍還沒爛到根。
“那你說,我和身後的大爺什麽都沒帶,就從藥店同時買出來這幾種藥,按規定應該怎麽處罰?”
小王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按照規定,藥店未按規定銷售處方藥的處罰标準主要依據《藥品管理法》和《醫療保障基金使用監督管理條例》等法律,應該警告、罰款和責令改正,吊銷藥品經營許可證。情節嚴重的,監管部門可能吊銷藥店的藥品經營許可證。”
顔卿點頭同意,對這幾個人說:
“那就麻煩執法部門秉公執法吧。”
爲首的隊長臉色難看,狠狠地剜了小王一眼,給他推到隊伍最後面。
“規定是規定,但凡事都有特例,我們也要進行詳細的調查才能進行處理,萬一是誣告或者同行陷害呢?這樣吧,你先把東西給我,我們好好調查。”
“我沒有用紅藥方就把處方藥買出來了,而且還不止我一個人,我還有支付記錄,證據确鑿,有什麽好調查的?”
顔卿算看出來了,今天這個隊長要和稀泥,如果把東西給他,一定會石沉大海。
“我沒說不處理,就說調查一下,總不能偏聽偏信,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不行,今天必須處理,如果處理結果我不滿意,我不保證會繼續投訴。”
“唉呀卧槽,你這個人真特麽軸啊,你要這樣,我還真就告訴你,因爲你的不配合,今天我還就沒法處理了。”
後面那個副手此時又站出來,将顔卿拉到一邊,小聲說:
“小夥子,冤家宜解不宜結,各自回頭看後頭,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我有個提議,你聽聽怎麽樣?”
“你說。”
“讓店裏給你些賠償,今天這事就算了怎麽樣?”
顔卿聽後,玩味地盯着這人的眼睛。
“給錢?”
“對,給錢。”
白大褂還躺在地上,聽罷一下站了起來。
“我們憑什麽給錢?是他~”
剛來的警察眼睛一亮,狠狠踹了白大褂一腳,示意他閉嘴。
“想要破财免災?”
“呵呵,是呀小夥子,咱們東北的營商環境本來就不景氣,開個店不容易,縣政府還下發通知,說盡全力維護大小企業的生存環境,我們這也是按照上級指示。”
事實證明,人無語到了極點真的會笑出聲。
“呵呵~”
顔卿莫名笑了起來,當初爲了保證企業的正常經營,縣政府是下過指導意見,要求執法部門不得越權執法,逐利執法,非必要不進門。
可有個前提,那就是企業要合法經營,現在藥店違法在先,這人也能把這個指導意見搬出來,真是官字兩張口,想怎麽解釋就怎麽解釋。
結果其他人認爲顔卿同意了這個說法,副手接着說和:
“我看警察同志在這裏,今天就讓他們也做個見證,他給你錢,這事就拉倒,怎麽樣?”
“縣政府有這個規定?你們就是這麽執行的?”
“當然,企業也不容易,咱們不能一棒子打死不是,這麽說,你同意了?”
顔卿心想我同意個屁,對面打的好算盤,隻要錢到位,對方立刻報警敲詐勒索。
“小夥子,見好就收吧。”
一直沒敢說話的大爺突然開口,勸顔卿息事甯人。
“大爺,您覺得可以?”
大爺将聲音壓到最小聲:
“可以了,咱快走吧,那個隊長可是咱們河東的地頭蛇,以前是社會上混的,據說還殺過人呢。”
顔卿拍拍大爺的手背,笑着安慰:
“别擔心,我就是專門對付這種人的。”
白大褂此時非常配合地在櫃台和兜裏湊出五千塊錢,放在了櫃台上,但眼裏的陰狠依然被顔卿看出來。
“呵呵,長見識了,蘭木縣的基層執法環境真讓我大開眼界,觸犯法律的事,都能用錢解決。”
聽到顔卿陰陽自己,隊長不滿地說:
“少說風涼話,别得了便宜還不賣乖,不就是爲了錢嗎,你們這種職業碰瓷人我見多了,趕緊拿錢滾蛋。”
櫃台上的錢顔卿看都沒看,而是用手指着屋子裏這群妖魔鬼怪。
“錢我是不會要的,身爲執法者,不爲法律負責,和涉事單位眉來眼去,蘭木縣藥品業如此混亂,你們有全部的責任!”
“你她媽的有完沒完~”
“你給我閉嘴!”
顔卿暴怒,一掌拍在櫃台上,就看整個玻璃櫃台呼啦一聲碎裂開來,連同裏面的鋁合金框架都發生了形變。
“從我進屋,你們給我扣了幾頂帽子?誣告陷害,職業碰瓷人,甚至東北的營商環境不好都壞在我的頭上,還好是在這,如果在法院,是不是我就要被立刻拉去槍斃?”
“出了事,不問緣由,巧言令色,還借着縣政府的指導意見來歪曲法律,甚至打着給我送進去的主意,别藏了,那個記錄儀不用對着錢,我是不會拿的。”
看那點算盤被打破,老警察面部僵硬。
“我告訴你們,就是因爲他們家賣的藥,讓一個原本就慘不忍睹的家庭雪上加霜,店員沒有一點藥品常識,什麽藥貴就推薦什麽藥,哪怕發生藥理反應也不在乎。結果執法部門竟然蛇鼠一窩,看來今天我不隻要收拾藥店,連同你們我得一起整頓整頓。”
“口氣不小,你以爲你一個人能在蘭木縣翻了天?我告訴你,你涉嫌敲詐勒索我們縣的明星企業,老王,看來咱們今天得聯合執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