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蹑手蹑腳地走進控制室,裏面空無一人,隻有幾個監控顯示器和控制按鈕,角落裏堆放着幾顆麻醉槍的特殊彈頭。
顔卿翻看着控制室裏的操作手冊,終于發現了此行目的。
“在這,十五号到十七号虎舍,正一你看,三隻一年生幼虎,野外生,被動保組織和林業公安局救下來送到園區的。”
“我看看我看看。”趙正一湊過來,看到上面的介紹,再次恢複興奮少年的模樣。
“真可惡,什麽動保組織,明明是你我和小蘿蔔頭~”
“哎呀好了好了,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這才是我輩之行事風格。走,咱們直接順着清掃通道去十五号那邊,看完就走,明天還有一大堆事情呢。”
趙正一手癢癢,十分想将虎舍的門打開,見顔卿沒有這方面的打算,好奇的問:
“哥,不打開門嗎?”
狠狠地拍了一下趙正一的後腦勺,這話把顔卿噎得喘不上氣來:
“什麽話!不要命啦,那是老虎啊,不是狸花貓。”
“一歲多而已,能有多大?也就跟個狗差不多呗。”
顔卿無奈地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有氣無力:
“一歲半的老虎,已經可以長到一百五十左右,這還是野外的标準,如果是飼養的,基本都可以達到二百十斤,它的爪子比你的臉都大,你說,打開門後,它會盯着你還是盯着你手裏的肉?”
“啥?我以爲就跟個金毛犬差不多呢。”
“抓緊吧,一會園區巡查就要到了,如果看到咱倆,免不了又要浪費一番口舌。”
很快二人便從清潔通道走到虎舍的後門,這裏隻有一個側着身子才能進去的小門,是老虎們白天到虎山供遊客參觀時,方便清潔人員進去給打掃衛生留的小門。
此時門口已經被鐵将軍守住,僅留下一個窗口,這個窗口的作用是休園期間,或者老虎生病懷孕等時期的投喂窗口。
二人分工明确,一人一個窗口,剩一個二人一起。
顔卿将投喂窗口打開,發現裏面沒有什麽聲音,正當感覺奇怪打算将牛肉扔進去時,多年以來形成的第六感讓他第一時間收回手臂。
咚!
虎掌敲在鐵門處,發出一聲巨響,随後碩大的一隻虎掌從投喂口處抓了出來,虎掌中的五個黑色的虎爪暗藏鋒芒。
“不愧是貓科猛獸,捕獵起來果然悄無聲息,這要是被這五個爪子鈎住,今天不死也要脫層皮。”
看到這,顔卿不怒反喜玩心大起,竟然絲毫不避,照着那隻胖乎乎的爪子就摸了過去。
裏面的老虎也沒想到,竟然有人敢朝自己揩油,頓時勃然大怒,低吼一聲後剛要吼叫,就感覺到自己爪子似乎抓到了什麽東西,收回來一瞧發現是一大塊肉,就不再吼叫。
“正一,小心啊,這哪裏是幼虎,明明是成年虎了。”
趙正一這個眼饞,這輩子沒摸過老虎屁股,摸一下老虎爪子也是極好的,于是屁颠屁颠走過來,也打算如法炮制。
到底是個半大孩子,看到有好玩的,立刻就将恐懼抛擲腦後,玩的不亦樂乎。
黑燈瞎火的,倆人誰都沒有注意,把門的鐵将軍似乎不是那麽牢靠。在多次的抽拉中,已經有掉落的風險。
“正一,差不多了,該走了,這是最後一塊肉了。”
話音剛落,鐵鎖突然掉落,鐵門在虎掌的大力推動下,嘎吱一聲就推開一半,一個巨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危險!”
說時遲那時快,顔卿來不及多想,立刻上前使勁頂着,希望借着這股寸勁将門頂回去。
奈何事與願違,人與野獸的力量差距實在太大。就算顔卿的力量在人類中屬于佼佼者,但在力量的絕對差距面前,依然迅速敗下陣來,被一股巨力震得倒飛出去。
一隻老虎猛然從虎舍的門中竄了出來,近三米長數百斤的身體向外一躍,輕巧地撲在趙正一的身上,一張頗具威壓的王字臉出現在趙正一的面前,發出聲聲低吼,趙正一甚至能從半張開的大嘴中,看到微黃的虎牙。
“不要!正一快跑!”
顔卿目眦盡裂,爬起來想要将瞎傻的趙正一拉出虎口。
但與想象中的不同,老虎沒有任何嘶吼的聲音,隻見老虎的鼻子在趙正一的身上嗅了好久,随後竟然舔了趙正一一下,從他身上下來,繞着顔卿二人走了倆圈,眼神從最開始的敵視,變成逐漸清澈。
“欸?哥,它好像認識咱倆。”
“别胡說,他應該就是吃飽了而已,暫時顧不得吃咱倆。”
不知道從哪來的力氣,趙正一突然站了起來,朝老虎走了過去,顔卿拉都拉不住他。
“小虎子,你還記不記得我倆?”
回應他的是一聲低吼,虎目中依舊有那麽一絲警惕,但是,竟然沒有拒絕趙正一摸它。
“哥,他絕對記得咱倆,你也來摸摸?你看?咦?怎麽熱乎乎的?”
蹲下去的趙正一隻覺得身上突然一股熱流,正當他好奇哪裏來的熱水,嘩啦啦的聲音流到了自己鞋面上。
“啊!哥它朝我尿尿!”
老虎一點不客氣,把自己晚上憋着的這點尿一點不浪費,全都澆在趙正一的身上。
随後在二人驚訝的目光中,這隻大蟲子自顧自地回到虎舍,呼呼大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