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顔卿正在視察縣裏的供暖公司運行情況時,趙國中突然接到一個電話,挂斷後便匆匆走來,向顔卿做着彙報:
“縣長,是蓋縣長打來的。”
“什麽事?”
“說希望咱們回去一趟,市裏來人了。”
“來人?”顔卿覺得肯定沒好事,上級部門不打招呼突然出現,十有八九是縣裏發生了什麽。
“國中,蓋縣長現在應該不方便說話,你立刻聯系辦公室,确認一下是誰來了,有什麽事?”
沒過多久,趙國中返回,将打聽來的情況告訴顔卿:
“是市發改委的蕭主任來了,剛和蓋縣長的聯絡員小錢聯系,小錢說蕭主任帶來了一個年輕人,看起來趾高氣昂的。應該有什麽事商量,但蓋縣長做不了主,所以~”
顔卿了然,隻要不是下面捅了簍子就好,大概率蕭主任是來給年輕人做說客的。
“好,那咱們給企業開完會就回去吧。”
趾高氣昂?對付這種人顔卿經驗十足,得晾一下,讓他們知道這一畝三分地誰說了算,免得一會兒得寸進尺。
于是顔卿用半小時時間,給幾家供暖公司開了個小會,說了一些老生常談的内容,無外乎就是盡全力保證采暖季的供暖工作,出了事或者投訴多了,老百姓不滿意一定會嚴肅處理雲雲。
快到中午十一點左右,咱們的顔縣長才慢慢悠悠回到縣政府大樓,正當他踏上自己辦公室的樓層,腳下稍微停頓,便朝着蓋天江的辦公室走去。
“哎呀呀,蕭主任,來之前怎麽不提前通知一聲,我好推掉上午不重要的事情,專門等您來。”
沒有表現出任何不耐煩的表情,蕭國斌站起來和顔卿淺淺一握。
“臨時起意而已,怎麽能托大耽誤顔縣長正事,索性沒什麽事,就在這裏等着您。”
顔卿心想我信你個鬼,你與周明德曾經在市政府共事,現在越過他反而來找我,誰知道你安的什麽心。
“蕭主任怎麽沒直接去找周書記呢,我就操心政府這一畝三分地。目前縣裏一切都是周書記拿主意,之前您二位還是市政府的同事。”
顔卿故意無視他旁邊的年輕人,隐晦地點名自己不想管一些亂七八糟的,言下之意就是有事你不如直接找周明德,别來找我,我說了不算。
哪曾想蕭國斌不接話,而是側開身子,将一直坐着喝茶的年輕人介紹給顔卿:
“小顔啊,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咱們冰城市的青年企業家原偉奇,别看他年輕,卻是幾個公司的大老闆呢。”
該來的還是要來,顔卿盡管一百個不願意,但還是保持着禮貌,主動向年輕人伸出手。
“久仰久仰。”
哪曾想沙發上的原偉奇紋絲未動,看都沒看向自己伸來的手,從煙盒裏抽出一支煙,點上後皮笑肉不笑地說:
“顔縣長歲數不大,架子不小啊,害的我在這等了一個多小時。”
屋子裏的溫度瞬間降到冰點,蕭國斌眉頭皺起,沒想到原偉奇說出這種話,這讓他這個中間人很難做,有求于人還這态度,這不腦子有包嗎?
主位蓋天江臉上同樣變得難看,顔縣長的脾氣他已然摸個十之七八,你敬一尺他還一丈,你若無禮他必回擊,這個原偉奇如此托大,勢必會和顔卿起沖突。
果然,顔卿收回手掌,面上沒有變化,甚至露出一絲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