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圍有人叫喊一聲,這幾名壯漢嘩啦一下做鳥獸散,顔卿盯着其中一個背影,眼睛眯了起來。
人們等了半天,哪有警察的半個身影,地上的胖子鼻青臉腫,躺在地上哀嚎,周圍的幾個老鄰居于心不忍,走到他身邊想要幫忙。
就在這時,一輛救護車閃着藍色警示燈開了過來,下來幾人,麻利地走到地中海胖子身邊,簡單詢問幾句,将他擡上車,便消失在附近。
“怎麽回事?”
工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尤其是工頭,正驚訝于自家工地弄出了這麽大的陣仗,出了這口惡氣。
顔卿鐵青着臉,走到了胡同深處,尋了一個沒人的地方,将電話撥出去,結果無人接聽。
用鼻子輕輕冷哼一聲,顔卿收起手機,走到鎖上的門前,附耳聽了聽,發現裏面老頭還在罵罵咧咧,應該沒什麽大礙。
“你們誰有管鉗子?”
見顔卿要做好人好事,工頭好心提醒:
“小夥子,你還是不要這樣,這家人罪有應得。”
“大哥,要是老頭因爲這事死在裏面,工地停工不說,咱們所有的證人都要進局子做筆錄。”
想明白這點,工頭趕緊叫人拿來一個管鉗子,一鉗子下去,門就被打開了。
“你們在門外等着,我進去看看。”顔卿這話說的不容拒絕,工頭愣了一下,本能地點頭答應下來。
推門走進去,顔卿看到老頭站在院子裏,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罵人,應該是罵累了,看到顔卿走進來,老頭揉揉眼睛。
“你是誰呀?咦?小夥子,我怎麽看你好眼熟?”
“大爺,剛才我看你也眼熟的很,咱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一大一小大眼瞪小眼,誰都沒想出來在哪見過對方。這時,從二層小樓走出來一位老太太,看到顔卿的一瞬間,不由得揉揉眼睛,待走近了仔細端詳,忽然激動起來:
“老頭子!老頭子,這小夥子是咱們的救命恩人呀!”
“納尼?”顔卿納悶,雖然他活了快三十年,救過好多人,可印象中并沒有救過歲數這麽大的老頭老太太。
“呃~大爺大娘,救你們?這話從何說起呀?”
“原來如此,竟然是您二老。”
去年那場抗台救險,當顔卿視察城北區河道決堤情況時,偶然間救下的那對老兩口,此時竟然就在眼前。
見到救命恩人的老太太很高興,張羅着要顔卿進屋坐,說啥要晚上招待吃一頓便飯。
“唉别别别,大娘,我不餓,一會兒我還要回去工作,飯就免了吧。”
一提到那天晚上的經曆,老太太的手就莫名顫抖。
“小夥子,那天真的把我老太太吓個半死,晚上回家後我的心髒還噗通大半宿,要不是你,我倆肯定被淹死了。”
見顔卿不想進屋,老太太拉着顔卿,生怕他跑了,于是吩咐老頭拿過來兩把椅子。
“老伴啊,兒子都被外面的人揍,已經被救護車拉走了,咱們不去看看?”
“看他做什麽!敗家玩意一天被打八百次,死不了。”大娘看老伴心不甘你情不願,呵斥了兩句。
嘿~大爺聽後非但不生氣,反而屁都沒敢放,腳步輕盈手腳麻利,拿來三個塑料凳子,一點看不出來剛才的弱不禁風。
“小夥子,一直想向你表達感激之情,奈何不知道你的身份。蒼天有眼,今天竟然碰上,那就是緣分,老太太我沒啥拿得出手的,救燒得一手好菜,今天說啥你都要吃上一口,否則死後黑白無常都得批評我不懂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