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書記,周市長,我能保證完成任務按時完成,但我需要您二位給我一個準信,也可以說給我一個定心丸。”
林周二人目光碰了一下,周公瑾會意開口:
“什麽定心丸?”
“不管我做出什麽決定,您二位都要無條件信任。”
“胡鬧!”周公瑾的臉當時就耷拉下來。“難道你把市政府賣了,我還要支持?這點不行!”
“那我無能爲力,請領導另請高明吧。”
這話一出口,會場當時就炸了。議論聲嘲笑聲驚訝聲聲聲入耳,任誰都想象不到,領導安排下去的工作,竟然可以以這種方式拒絕。
“卧槽90後這麽狂嗎?”
“這不是狂,是腦子不好使吧?”
“我看不是腦子不好使,是根本就沒長腦子。”
台上的兩個話事人的心情,已經從多雲轉龍卷風。有脾氣的下屬他們遇到過,可在大會上這樣,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麽辦。
“胡鬧!你以爲這是蘭木縣?你想幹啥就幹啥?”
“周市長,此話怎講?我現在是邊沿市的幹部,和蘭木縣有什麽關系?我的确當過蘭木縣長,但我現在更愛邊沿市。”
水至清則無魚,人至賤則無敵,很顯然,顔卿已經熟練掌握了官場的語言藝術——扯虎皮拉大旗。
“你是環保專員,卻說什麽另請高明,這就是你愛邊沿的方法?”
“非也,正是因爲我愛邊沿才這麽說,否則以現在的我去做這項工作,才是耽誤邊沿環保大計。”
惡人由周公瑾做的差不多,林寶華輕咳一聲,明白了這是顔卿在講條件。
“把你定心丸的條件說說吧,如果不過分,我可以做主。”
“謝謝林書記,林書記英明神武,我想知道,我是以什麽身份主持這項工作,所謂名不正言不順,市政府裏我能協調誰,我能領導誰?誰領導明示。”
……
市長辦公室,周公瑾和顔卿對面而坐。
“顔卿,剛才那種情況,我不得不那麽說那麽做,壞人我來當,好人林書記做。”
“我明白周哥,感謝你剛才爲我說話。”
“應該的,給你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卻不給你相應的權力,這不是爲難人嘛。”
周公瑾不想在這件事上浪費時間,散會時,他要秘書把顔卿請來,目的是問其他的事,就比如~
“老弟,你給我說個實話,冰城高鐵暫停這事,是不是你弄出來的?”
“我哪有那能力,我就是個縣長呀,換成是你,你能辦成不?”
周公瑾皺眉,以他的能力,如果不計一切後果,不惜得罪人說不定能辦到。
“兄弟,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我今天給你交個底,如果兄弟你叫停高鐵爲了出一口氣,将來還有辦法圓回來,老哥我也就死心不再折騰;但如果這不是你弄出來的,那哥哥我可要用盡全力,這條高鐵如果按照我的計劃落戶邊沿,下一步我就能以副部的身份回到京城。但說到底,我不希望将來大水沖了龍王廟,現在我越來越喜歡甯江,有點不舍得走。”
周公瑾的眼神非常具有侵略性,饒是顔卿心理強大如常,也感覺到莫大的壓力。
聽話要聽音,周公瑾的話裏其他都是廢話,隻有“副部級”這三個字才是最關鍵的,言下之意就是我要把高鐵重新争取來,成功後在晉升副部級的道路将一帆風順,在這關鍵時間,你不要插手。
顔卿十分清楚,這是周公瑾在京城碰了一鼻子灰,才想起找自己。但顔卿雖然被冰城掃地出門,讓他損害冰城損害山河縣人民的利益,他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