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哥,這種動辄涉及到數百萬人福祉的事,還是不要以這種方式決定,我隻能告訴你,高鐵暫停,我隻起到了很小的作用,但我相信,以鍾銘書記的政治智慧,用不了多久便能找到破解之法。”
聽到顔卿不買賬,周公瑾的表情凝滞住,半晌站起來,點上一支煙,輕輕吸上一口。
“兄弟,這就沒意思了,我一切據實,你卻模棱兩可。你可知道在邊沿市,如果不是我一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單憑你把邊沿高鐵攪黃一事,就能被憤怒的邊沿市人唾罵死。”
赤裸裸的威脅,說一千道一萬,又到了圖窮匕見的時候,面對周公瑾的威脅,顔卿的犟脾氣再次頂了上來。
“我做過的事情我承認,不用周市長費力,從今天開始,對誰我都不隐瞞此事,如果誰有想法,盡管朝我顔卿來,若是皺眉頭,我就不姓顔。”
“你!顔卿,你要想好,這是一條非常難走的路!開弓可沒有回頭箭!”
話不投機半句多,顔卿将手上的茶杯慢慢放在一邊,站起來拍了拍衣服,輕飄飄地留下一句話,便離開了這裏。
“雖千萬人吾往矣!”
硬氣話說出口的時候确實很解氣,但随之而來的回擊同樣十分猛烈。
盡管知道會被針對,就是沒想到來的這麽快。
“顔專員,通知一聲,從明天開始,九樓整體要進行修繕,您的辦公室需要搬走。”
顔卿正在琢磨事,門被推開,一個辦公室的站在門口,眼神飄忽,連門都沒進,說完這話便轉身下樓。
眼看即将深秋,辦公室竟然想出這麽個理由,就爲了把自己轟走,真虧他們想的出來。
将自己的随身物品收拾好,塞進辦公桌,準備陪他們玩下去,一個通知就想把他趕走,未免想的太簡單了。
“顔哥,他們要修繕棚頂,說給你的辦公室轉移到一樓了。”
鄭振興風風火火,臉上還有一絲喜色,絲毫沒看出這裏面的貓膩。
“哦?看你的樣子,一樓條件還不錯?”
“當然了,一樓去年新裝修的,冬暖夏涼,而且每天不用擠電梯,單這點就已經非常好了。”
看着眼前這個隻有草履蟲思維的高材生,顔卿心想就連這種人都能上清北,實在沒有天理。
“小鄭啊,我問你一個問題。”
“哥你說。”
“你覺得換辦公室是好事?”
“當然了。”
“你就不覺得,這次突然換辦公室有些奇怪嗎?”
“奇怪?哦,是有點,他們都說你得罪了林書記和周市長,但不是說宰相肚裏能撐船嗎,這不是領導顯示自己的寬宏大量?”
顔卿的嘴角忍不住上翹,爲了掩飾笑意隻能捂臉,使勁抹了一把。
“嗯嗯嗯,有道理,受教了。”
“那咱們啥時候搬?聽說樓下把辦公室都騰出來了。”
“等等吧,我挺喜歡這裏的,等他們正式開工再搬。”
“那我今天先搬下去了,正好國慶節後就可以直接上班。”
顔卿要制止,想想還是算了,讓鄭振興打個頭陣充當先鋒,給自己探探路。
若是沒啥貓膩,自己也跟着搬下去,若是有人下絆子,就當給這個清澈又愚蠢的大學生一個教訓。
離開了綜合管理崗位,顔卿第一次知道了啥是國慶假期,不用值班不用在崗,甚至連個催工作的電話都沒有。
這種情形把陳婉兒開心的不得了,結婚一年整,隻有這幾天才算真正的兩口子,二人如膠似漆,度過了第一個結婚紀念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