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到孟善良背後,用手指量出一個位置,輕輕一拍,孟善良将卡在氣管裏的米粒一口噴了出來。
“我說孟大哥,不至于吧~看我爲你免去一場百日咳的份上,是不是給我解釋一下你大笑的原因?”
被這粒大米折磨夠嗆,孟善良拍拍胸口,眼淚含眼圈。
“唉,真是樂極生悲,小顔,我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症吧?”
“不會,最多肺氣腫或者肺炎。”
“什麽!這這這~”
“問題不大,我能預防。”
直到現在,孟善良才恍然大悟,感情這小子在逗自己。
“算了,不和你計較,老田的意思不是說邊沿在城市發展方面像京城,而是暗諷你們邊沿這幾天的空氣質量,和二十年前的京城有的一拼。”
“二十年前?二十年前怎麽了?”
“霧霾呗,連味道都一樣。那天晚上,我差點有一個錯覺,那就是穿越回了二十年前的京城,剛和朋友吃完飯的場景。”
顔卿才不相信,當年京城的霧霾是多種因素引起的,怎麽能将原因全都推給稭稈焚燒。
“扯,歲數大的人就喜歡誇大其詞,要是邊沿能達到霧霾的程度,周圍得有多少重工業企業。”
爲了照顧顔卿的情緒,孟田二人隻好收回剛才的話。
“算了,不信拉倒。當年京城市區取暖的大鍋爐就有幾十個,不在京城的人沒有這種體會,你不知道,每天一下班上班,就有難聞刺鼻的臭味撲面而來,和邊沿那天的味道十分相似。”
“沒錯,換其他人真聞不出來,但我和老田都是在京城生活了一輩子的,絕對不會弄錯。好了不說了,喝酒,下次再聚在一起,就不知道是猴年馬月了。”
......
将京城兩位老朋友送上車,與他們揮揮手,目送二人離開。
“兩個老家夥有點意思,出這麽遠的門連個司機秘書都不帶,真是搞不懂,難道京城紀委查的這麽嚴?不至于吧。”
心裏琢磨着他們臨走前說的事,然後找了個沒人方便說話的地方,将電話打給了甯江觀察的李小魚。
“顔大專員,什麽風吹得你想起我了?”
這話說的容易被人想入非非,李小魚趕緊改口:
“難道還要我幫忙?”
“不是求幫忙,是打算耽誤你一點時間,和你求證一下最近聽說的傳聞。”
“傳聞?難道~和高鐵有關?”李小魚不愧是幹記者行的,敏銳察覺到什麽。
“沒錯,有興趣聽一聽嗎?”
“有,你說吧,我洗耳恭聽。”
“我有個鐵路總公司的朋友昨晚和我說,國府已經計劃将原本終點設計在山河縣的高鐵,延伸到邊沿市。”
“嗯?等等,從山河縣延伸?不是說暫停了~你的意思是~”
“我沒意思,都是你猜出來的。”
李小魚美眸精光閃爍,這種爆炸性的新聞若是被她提前爆出,那将會再次成爲所有媒體的焦點。
“好,我這就安排報道。”
“哎哎哎?不對,什麽采訪,你搞錯了吧。”
顔卿驚出一身冷汗,他要李小魚幫忙傳個話,卻不曾想這位大小姐滿帽子都是新聞。
“什麽搞錯了?你和我說這個消息,不就是想要成爲我的獨家消息線人?”
“大姐,你整天除了新聞還想什麽?還獨家?就算成獨家我能有什麽好處?”
“好處?你想睡我?可惜我不喜歡男的,你要是個女生,我說不定會考慮考慮。”
噗!
差點沒把舌頭咬下來,顔卿默念一聲非禮勿聽,然後趕緊轉移話題:
“麻煩你轉告李部長,讓他把這個消息和鍾書記說一聲。還有,千萬不要将消息洩露出去,這裏面涉及到國家層面的戰略,記住沒?”
“切,知道了,還國家層面,吓唬誰呢,拜拜。”
回到環保局,看到辦公室外面等着一個人,顔卿定睛一看,竟然是公安局常務副局長李躍。
邊沿市的事情先放一放,視線轉移到冰城。顔卿根本不會猜到,剛才要李小魚轉達的消息,對甯江高層來說多麽震撼。
因爲消息不能見光,李小魚對這個消息提不起一點興趣,沒過多久就忘在腦後。
直到中午時分,李大小姐把工作忙完,和制片人溝通完畢,确認好接下來的檔期,才美滋滋向食堂走去。
直到晚上回家,看到自家老爺子竟然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不覺奇怪起來。
“爸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呢?”
“快要被邊緣化的人了,當然得早點回來咯。”
“切,又來,是不是又要提醒我注意影響?”
“你又忘了家裏的規矩,工作上的事不帶回家,我可不能帶頭破壞。”
“嗯?不對,老李你有話直說,别拐彎抹角。”
“唉,你說我都五十七了,最多還有二十年活頭,真不知道能不能在臨死前,看到外孫子結婚呀。”
李小魚四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最後更是打了個哆嗦。最後自己實在受不了,跺腳跑進閨房。
“老李,我早和你說了,我是個不婚主義者,趁早熄了你催婚的心,想抱孫子,去孤兒院領吧。”
或許是父母之間早就有過如此對話,李華山僅僅是輕歎一聲,便不再言語。
李小魚剛把門關上,又敞開一條縫,對着李華山說:
“對了,顔卿讓我轉告你,說國府已經決定将山河縣的高鐵延長到邊沿,具體咋回事我也不知道,你要不明白,直接問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