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
聽顔卿講完事情經過,鮑政光眼神閃爍。
“西山省有沒有嫌疑?畢竟你們毫不留情打了他們的臉。”
“有這個可能!”
鮑政光害怕因爲自己的幾句話,讓偵查方向發生改變,二人關系再好,有些免責的話也要說出口:
“老幺,慎重,萬一不是呢,再耽誤了營救進度。”
“不,有合理的懷疑對象總比胡思亂想要強,二哥,辛苦你和市局說,排查一下最近從西山省到四明市的警察。”
鮑政光同意,将事情安排下去。
“咱們班有個就是從西山省同學,實在不行你問問?叫什麽來着?”
“淳于瓊台。”
“對,就是哈哈哥,在黨校鍍金後,這幾年提拔的速度飛快,據說已經進省委辦公廳工作,副處級。”
“這你都知道?不愧是班長。”
“嗨,班長嘛,不就是溝通大家的,這幾年不少人都來找過我呢。”
聽說淳于瓊台已經是副處級的領導幹部,顔卿沒有任何意外,有眼力有能力會說話的人絕對不會被埋沒在基層。
“我不好意思給淳于打電話,他笑起來沒完的毛病正是我搞得。”
鮑政光的表情很奇怪,既不驚訝,又很驚訝。
“真是你的傑作啊?我的天上學時我就有這個感覺,沒想到竟是真的。”
商量來商量去,鮑政光決定親自出馬,将電話打到了淳于瓊台那。倆人寒暄幾句,鮑政光就直入主題,當聽說是這個請求,淳于瓊台拍着胸脯保證:
“沒問題,我和公安廳一個負責外聯的人關系不錯,我這就向他打聽一下。”
“那就辛苦淳于書記了。”
“别鬧鮑班長,你等我消息。”
......
東江省公安廳情報中心。
“領導,四明市局向省廳報備,說他們有一個全程抓捕任務。”
剛接到四明市彙報的值班員拿着材料,敲門走進值班的帶班長的辦公室彙報。
涉及到四明市,帶班長便多問一句:
“抓捕任務?四明發生命案了?有沒有第一時間上報?”
值班員搖頭否認,同時他本人也不甚了解:
“好像不是命案,報上來的信息含糊其辭,我私底下問認識的人,據說是市領導指示的一起案件。”
要說這個值班長也是個謹小慎微的主,這麽一丁點的責任都不敢承擔。
擔心抓捕過程中出現意外,沒多久便想到了免責的辦法。與此同時他非常清楚領導的想法,上午因爲某件事,常務副廳長被四明市局氣的拍桌子直罵娘,想不到報應來的這麽快。
“這怎麽能行!沒有任何線索就全程搜捕?公安機關什麽時候是某些人的工具了?不行,這件事影響太壞了,必須向廳黨委值班領導彙報。”
值班帶班長拿着材料興沖沖上樓,沒過多久便昂首挺胸返回指揮室。
“咳咳,大家注意,領導指示,省廳駁回四明市全城搜捕的請求,要求四明市局不得以任何借口進行擾民,不得打擾正常市民的生活和休息,正常組織抓捕行動。”
省廳駁回地方市局的請求,這件事實屬罕見,破天荒頭一回。
“啊?領導,從來都沒這麽辦過,這麽通知下去,會造成不好的影響。”
面對下屬的不理解,值班長毫不客氣怼道:
“怎麽?你什麽時候升任公安廳廳長了?”
“我~”
“讓你幹什麽就幹什麽!哪來這麽多廢話!廳裏的決定一定有道理,又沒說不讓他們抓,而是慢抓,緩抓,分步驟的抓,安靜地抓,不能打擾到老百姓的正常生活。”
反正當官的說啥都有道理,就算有人不情願,這條命令沒過多久,依舊下達到四明市公安局。
看到廳裏一反常态,四明市頓感不妙。不許設卡,不許封路,不許亂用技術手段,單憑人力去搜,哪得幹到什麽時候。
“這尼瑪不是添亂嗎!草!”
看完辦公室拿來的材料,柳伯純氣的将其狠狠摔在地上。
“什麽特麽叫慢抓緩抓,操你媽的犯罪嫌疑人還能分步驟的抓?狗日的!”
公安局指揮大廳裏氣氛降低到冰點,第一次看到一把手發了這麽大的火,還好不是針對自己人,否則不死也要脫層皮。
屋漏偏逢連夜雨,技術支隊的負責人氣喘籲籲地跑來,應該是有很急的事。盡管看出這間大廳氣氛古怪,也要硬着頭皮向局長彙報:
“報告局長,總隊将我們支隊的所有權限全部收回。”
柳伯純明顯到了爆發的邊緣,此刻他強壓怒火,一字一頓:
“他們想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