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秘書走過來神神秘秘對柳伯純說:
“剛才史副局接了個電話,正巧被我看到,是常務副廳~”
柳伯純做了個停止的手勢,這裏人多嘴雜,有些話點到即止。
明眼人都看出來,今天白天四明市折了省廳的面子,來自省廳的報複竟然來的這麽快。
柳伯純有心想反抗一下,奈何自己雖是公安局的一把手,卻暫時沒有挂靠上市政府的副市長,在應對廳裏的壓力就沒有那麽從容。
現在的辦法隻能陽奉陰違,明着答應公安廳,背地裏我行我素,反正省廳也不知道四明市如何辦。
就在這時,史學豐從外面走了進來,開口便将柳伯純的計劃打亂:
“聽說廳裏不讓咱們進行光明正大的抓捕,局長,今天千萬不能觸常務的黴頭,我聽說他心裏正因爲上午的事憋着一股火呢。”
“史副局長,從廳裏到四明這麽久,還不知道你的立場是什麽?”
“局長說的極是,不管我将來到了哪裏,都不能改變我是廳下派幹部的事實。”
對于這種揣着明白裝糊塗的表現,在場的人全都無可奈何,今天隻要史學豐站在這裏,明面上就不能違背公安廳的命令。
“伯純同志。”
鮑政光大步流星邁步進來,柳伯純下意識放松,但很快便再次緊張。原因無他,剛才他下了軍令狀,保證一定能在天亮之前找到目标。
結果現在已經要到後半夜,市局這邊非但沒有動作,反而一點實質性進展都沒有。
“鮑市長,我要和你作檢讨。”
聞言鮑政光臉上一沉,随即立刻低聲問:
“不要說理由,直接說結果。”
“根據信号顯示,現在目标還在四明。”
“這是好事,怎麽能檢讨呢?”
柳伯純壓低聲音,小聲将省廳從中作梗的消息說了出來。
“跳梁小醜,怪不得當了十幾年常務。”
擱以前的話,鮑政光應該不會這麽諷刺同爲正廳級的人,可現在即将升任一把手,四十多歲的市委書記,将來絕對能百尺竿頭,完全可以不把同級别的任何人放在眼裏。
“怎麽了二哥?”
顔卿上前來,了解了前因後果,隻能無奈一歎:
“既然公安的技術手段指望不上,不是還有運營商的?二哥,您們四明市的運營商,總不至于歸公安廳管吧?”
于是,鮑政光在這裏現場辦公,在他的現場督導下,沒過多久工信局的人帶着移不動聯不通的人來了。
當聽說隻是定位幾個号碼,這幾個運營商的頭頭腦腦急于在市長面前表現,你一言我一語,将此事大包大攬下來。
“領導,定位已經出來了,就在安新橋東側的橋洞裏。”
不等市長下達命令,已經有人向附近巡邏警力下達任務,在大屏幕上,附近的警車朝着一個點快速靠近。
正當大家準備聽取勝利的好消息時,實時畫面中,現場人員将附近翻了個底朝天,甚至出動了無人機和熱成像儀等高新科技,除了幾隻藏在橋洞的野貓野狗被驚擾,竟然啥都沒有。
指揮室裏,工信局和運營商的領導臉都吓白了,搞了這麽大的陣仗,弄出這麽大的動靜,除了讓市長看見幾隻野貓野狗,其他一無所獲。
“查!接着查!再查不到人,都給我下去蹲點守塔。”
運營商所說的下去包保蹲點,與略微公務員說的有很大不同。近些年随着電力和通訊的需求越來越嚴苛,這兩個單位的末梢神經從鄉鎮已經向農村普及,并且還有到深山老林中發展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