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不敢跟?”
顔卿選的是一片沒滑過的密林,樹杈的高度正好夠滑雪者從樹下穿過。
不過有一點需要說的是,随着下行的速度越來越快,極有可能躲閃不及撞上樹幹,而且很多樹下的地方沒有雪覆蓋。
“這~~~”
叢林滑雪,這已經脫離高級滑道範疇,而是特種道,具有極高的危險性,小朱和小吳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謹慎。
“算了,你們還是玩點安全的,我在下面等你們。”
說罷顔卿頭也不回,徑直朝密林滑去,很快便消失在叢林中。
“噗~哎呀這逼讓顔哥裝的,隻能給82分。”
趙國中時刻都不忘挖苦小吳,他算看出來了,吳天天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想在蘇瑾言面前拿顔卿這個軟柿子秀存在感,奈何不小心撿了個最硬的東北凍梨。
朱陶然看熱鬧不嫌事大,與趙國中一唱一和:
“那剩下的18分呢?”
“剩下的隻能以六六六的形式給他了。”
隻見吳天天一咬牙,心一橫,在雙闆與單闆之間逡巡幾圈,最後拿起雙闆穿好護具,也跟着顔卿的痕迹滑了下去。
“天天~”
蘇瑾言本意是勸吳天天不要逞能,這幾天接觸下來,心底裏并不煩他,更不希望他受傷。奈何聽在吳天天的耳中,卻成了加油機打氣筒。
看着吳天天果真沖了下去,朱陶然不無擔心道:
“天天他不會出事吧?我們就是開個玩笑。”
聞言所有人的臉色均是一變,原因無他,所有人都領教過朱陶然這張烏鴉嘴的威力。離開市區時,這小子随口說:
一句車子檢查沒有?我怎麽感覺有點怪怪的,結果沒過三十秒,後輪胎就爆胎。這可是大冬天,怎麽可能會爆胎。
還有一次大家玩的有些晚,計劃在林場的一家空房過夜。所有準備妥當,不知道這小子哪根筋搭錯,冷不丁來一句聽說甯江山區有野獸,讓大家晚上小心一點。
娘啊當晚家屬區果然出現狼群,在外面嚎了小半宿,直到山下特勤局的人趕到将狼群驅散,這才化險爲夷。
諸如此類數不勝數。
“趙哥,你把朱陶然的嘴巴用膠帶纏上。”
唐昭君發話,都輪不到趙國中動手,小朱自知理虧,趕緊用圍巾将嘴巴堵住,生怕惹惱對方。
沒過兩分鍾,就聽不遠處密林傳來一聲:哎呦我操!
剩下三人不約而同白了朱陶然一眼,撒丫子向聲音的方向跑去。
向前跑了幾十米,再次聽到吳天天的呼救。
顔卿能甩小吳很遠嗎?當然不會,他的注意力一直在自己身後不遠處,這片林子雖不密,但坡度較陡,還還有大片的野地,一個不留神就會出意外。
“得給小吳一點教訓,以爲在滑雪場學了就能包打天下,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咦?顔卿餘光瞥見吳天天方向越來越歪,速度越來越快,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于是顔卿也偏向他的方向,透過樹林看到一片空地,空地中間是幾座土丘趴在那裏。
怎麽搞的,怎麽往人家墳茔地裏鑽~
将速度放下來,顔卿摘掉單闆,快步朝小朱消失的方向狂奔,剛跑出去十米,就聽一聲哎呦我操。
“怎麽了天天?你在哪?”
“哥,我鑽雪堆裏了,快拉我一把,出不去了。”
聽到回話,顔卿放下心,能回答說明沒問題,就聽吳天天抱怨:
“這啥破地方啊,那邊亮晶晶的閃光把我注意力吸引,沒看到這個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