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行了,别解釋了,我又不會和瑾言說。”
“真的!不信你看。”吳天天還嘴硬呢,等顔卿看到他的姿勢,差點沒笑出聲來。
“嗯,還好是我看到了,換個人的話還以爲你來祭祖呢。”
祭祖?
吳天天這才注意到,自己貌似沖進一片土堆後邊,等他定神看清,再次怪叫一聲。
“媽呀!救命呀,大哥快救我!我被墳圈子包圍了。”
要說這吳天天也是倒黴催的,不偏不倚沖進這片墳茔地。但是不幸中的萬幸栽進旁邊的雪堆裏,否則就憑他的護具,絕對碰不過堅硬的墓碑。
“瞎叫啥,打擾到逝者的安息,自己屁股也使使勁,我這沒有發力點。”
就這樣,吳天天連滾帶爬,生怕晚一秒,腳就被墳堆裏伸出來的手抓住,再也出不去了。
“大小夥子還怕這個?”
“怕,我怕死人,還怕鬼。”
“瞧你那點出息。”
“哥,我以前不怕,但小時候經常偷偷看vcd,那幫損種朋友經常給我看鬼片,我想看,還不敢看,時間一長就這樣了。”
吳天天躲在顔卿身後,一隻手攥着顔卿的袖口,眼神不敢直視,好奇心又驅使他目光朝墳茔地掃一掃。
“哎呀不至于,人死如燈滅,一團灰有啥害怕的,不要被殡葬陋習誤導。”
“道理咱都懂,但内心的恐懼又豈是那麽容易克服。”
顔卿豎起耳朵,随即拍吳天天的手提醒:
“男子漢大丈夫穩穩當當的。”
“啥男子漢,抓緊離開這裏才是重中之重。”
“咦?好像是謹言來了。”
嗖的一聲,吳天天立刻從顔卿身後閃身而出,不管身後有沒有人,壯着膽子用手指着墳茔地不遠處一片莊稼地。
“咳咳,哥你小瞧我,我什麽時候怕過這些,哈哈,哈哈哈哈。嗯?哥,你不覺得奇怪嗎?”
順着吳天天手指的方向,除了近處老百姓家的祖墳,視線裏全是沒收的莊稼,得有個十幾畝的大小。
“是奇怪哈?沒人收?”盯着看了一會兒,吳天天煞有介事說:
“好像是毛豆!”
“毛你妹的豆,毛豆就是大豆的嫩頰,不對,那不是耕地,是一片野豆子。”
自從認識秦明禮,顔卿得了怪病,那就是無論看到什麽品種的大豆都要上手研究研究。
看後面四小隻跟了上來,顔卿讓吳天天在這裏等着他們,自己則橫穿過去。
“哥,别把我扔在這,我腿都軟了,快幫幫我。”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蘇瑾言關切的聲音:
“天天,你怎麽樣了?”
人是奇怪的生物,受到驚吓會變得恐懼,受到鼓勵會充滿勇氣。
剛才還躲在顔卿身後的小吳,現在竟然擋在蘇瑾言身前,怕她爲此受到驚吓。
“不怕,剛才我不小心一頭紮進去都沒事,放心好了,人死如燈滅。”
他娘的,這小子現學現用,顔卿那點安慰詞一句不差被他拿去用了。
“嗯,咱們快走吧。”
看蘇瑾言也害怕,吳天天真恨不得立刻将自己英雄氣概展現出來。
“好好,不要害怕了,土堆下面的也是别人朝思暮想卻見不到的人呀。”
此話一出,唐昭君也慢慢放下心中對墳墓的成見,看向遠處的顔卿怔怔出神。
男人得占兩頭,要麽有财要麽有才。顯然對蘇瑾言而言,她更加中意有才的男孩。
“完,顔哥又犯病了。”
“顔大哥有啥病?”
“工作狂呗,一天不工作就難受。”
遠遠望着那片高矮不等的大豆,吐槽完畢的趙國中,下意識從背包裏取出筆記本,翻開後唰唰唰記錄上時間地點,大步流星向豆地的顔卿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