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書記您好。”
“周司令别來無恙。”
二人淺淺一握,周安便直奔主題。
“方書記,我來和您通報一個情況。”
“你是說邊沿市那件事?”
周安暗自吃驚于地方的情報速度,人剛被抓省委這邊就收到消息,這速度堪比中情局和軍情六處。
“是的,既然方書記都知道了,那就研究一下怎麽辦吧。”
很顯然,周安高估地方上的工作效率,還當二人說的是同一件事。
方遠行不清楚周安此行的目的和态度,不好貿然表态,隻能先聽聽對方來意。
“不知道韓司令是怎麽想的?”
“司令正在處理另一件棘手事,這件事由我全權負責處理,我是這麽想的,既然事情發生,就由雙方坐下來協商解決,既不能和稀泥,也不能把事情鬧大。”
雖然很想知道大軍區能有什麽值得韓若林親自處理的事,但方遠行還是忍住沒去旁敲側擊。
“協商這個辦法很好,但怎麽協商?據我所知,應該是我們地方之間溝通不暢導緻的誤會,這裏面按說應該沒有部隊的事。”
周安放下手中茶杯,不着痕迹盯着方遠行的表情,琢磨這位封疆大吏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方書記,公安局都到部隊的地盤抓人了,怎麽可能沒有我們的事呢?這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吧。”
“什麽?”方遠行的眉頭越皺越深,心想這個顔卿膽子太大了,竟然敢到部隊的地盤抓人,難怪被對方堵住,而且聽着語氣,似乎有追究下去的意思。
“抓的是什麽人?”
周安在想怎麽和方遠行解釋,上面某位大領導交辦給彭蠡濱的部隊照拂秦明禮,可畢竟不是部隊花名冊中的人,如此小題大做多少有些占不住理。
“是一位~”
猶豫的瞬間,被方遠行看出其中的貓膩,于是心中大定,稍一思考,便決定以退爲進。
“既然錯抓了部隊的同志,那我們一定要嚴肅問責,不知道錯抓的是什麽身份?”
“這個~實不相瞞,不是部隊的人。”
“哦?我明白了,既然不是部隊的同志,那一定是家屬區的家屬,現在基層的執法環境簡直太差了,連對家屬區最基本的尊重都不知道,以後我一定加大對擁軍護軍的工作力度。”
“方書記實不相瞞,也不是家屬區的家屬。”
見對方進套,方遠行向背後一靠,表情有些不自然:
“我實在想不出,除了家屬和部隊人員之外,還有什麽身份值得部隊如此重視,如果我沒記錯,被抓的應該是一位企業家吧。”
“企業家?”周安想了想,彭蠡濱好像确實說過秦明禮有一家公司。“好像是的。”
“那我就要說道說道,一個企業家而已,既不是軍人又不是軍屬,爲什麽你們要爲了他而将一位公安局長控制起來,這件事傳出去,對整個公安系統都沒有好處。”
“實在這位公安局長膽子太大,不僅下令将部隊後勤大樓強行斷電,還從裏面直接把人擄走。”
方遠行歎口氣,心想還真是顔卿的土匪做派,拉閘破門帶人一氣呵成。
說到底還是部隊覺得丢了面子,要地方給個說法,否則也不至于一個大軍區副司令出現在這裏。
“呵呵,好吧,既然如此~”
就在這時,方遠行的私人手機響了起來,當看到是誰,這位大書記的面部也不自覺抽動一下。
挂斷~再次打進來~挂斷~再次打過來。
周安秒懂,起身說自己去趟洗手間,便離開辦公室。
“喂,姑娘,怎麽了?我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會。”
“老方,從小到大我沒求過你什麽事,你讓我去部隊,我就去西北當武警,你讓我回你身邊,我也聽你的到甯江,那我今天求你一件事行不?”
“你說,隻要我能辦到一定辦。”
原來高高在上的方書記竟然是一個女兒奴。
“想辦法把顔卿救回來,他對我很重要。”
聽到這個要求,方遠行感覺好像便秘一般難受,不是說他不想救,而是自家女兒對顔卿這個态度。
“麗薇呀,你能對一個男生感興趣,爸爸很高興,天底下男的這麽多,你非盯着他幹啥,他結婚了,上次我聽你弟說,他和你還~”
“誰說我喜歡男的了,你幫還是不幫,給個痛快話。”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李麗薇就是方遠行的七寸,沒辦法~
“好吧,我答應你,但你要跟我說你爲什麽要給他求情?”
“因爲他是我女朋友的老公,這個解釋行了吧。”
咔!電話挂斷,方遠行也默默收起手機。也就是周安重新走進來的功夫,方遠行突然回過味來。
“嗯?什麽叫女朋友的老公?每個詞我都認識,怎麽放在一起我就聽不懂了?”
周安看方遠行魂不守舍,眼珠一轉便立刻抛出自己的條件:
“軍區的條件很簡單,用山河縣警察換邊沿市警察,方書記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