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安又點頭,突然說了一句:“太怪了!好像就是給咱們下的套!要不要查查是誰?”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龍哥也不禁狐疑,一想到自己帶來的精銳全軍覆沒,胸中怒火就熊熊燃燒。
“不用查,通知集團在國内的人,直接把發布任務的人抓回基地,等會去我要親自拷問。”
“那咱們現在去哪?偷渡?我這就聯系明光~”
“叫小黎就地隐藏,大陸警方絕對查不到,至于咱倆,一會兒把車沉江,我帶你去一個地方躲幾天。”
..........
東坪市某公安機關審訊室。
燈光慘白照在牆壁,一個女人坐在審訊椅,雙手置于桌面,腕間铐着不鏽鋼戒具,竟是柳經理。
此時她妝容依舊精緻,隻是眼睑下多了幾分熬夜後的青灰。
顔卿推門進來,她擡眼看了一下,嘴角甚至彎了彎:“小趙……哦,不對,現在該叫趙警官了,别說,這身衣服挺适合你,真是個翩翩少年郎。”
顔卿沒有接話,在她對面落座。就在這時,梁有民和丁文一一前一後,二人都端着保溫杯,就這麽靠牆站着,像尊泥塑一言不發。
“柳喬,知道爲什麽請你來嗎?”顔卿語氣公事公辦,絲毫看不出幾小時之前的暧昧。
“知道。”柳喬攏了攏鬓發,朝顔卿抛了個媚眼:“姚常金的事。”
“那就說吧。”柳喬笑了笑,沒吭聲,美眸反而上下打量房間裏另外兩人。
顔卿也不急,把姚常金的死亡認定書複印件放在她買年前。交通肇事,肇事者逃逸後投案,車輛檢驗、血液檢測、現場勘查,所有證據鏈完整。
隻是卷宗裏寫得很清楚:普通交通事故。
“你覺得我們查不到?”顔卿問。
柳喬看都沒看,将複印件推到一邊,指端輕點桌面:
“這份認定書是我親自去交警大隊領的。他們給我看了現場照片,老姚被壓在車裏,屍體看不出人形,連殡儀館的遺容師都束手無策。你說他被人買兇殺害,行,證據呢?那個司機現在還在服刑,他改過口供嗎?有轉賬記錄嗎?有通話錄音嗎?沒有吧。”
她靠回椅背,聲音平靜:“沒有證據,我隻能相信這是一場意外。你說有意思不,這幾句話還是你們刑警隊的人告訴我的。”
“姚常金死前給你發過微信。”
“是。”柳喬倒是承認得很痛快:“他說老地方有東西,要我替他交給公安局。我去了,什麽都沒找到。”
“什麽東西?”
“不知道,他死前那段時間疑神疑鬼,總說公司有人要害他。”柳喬垂眼,不和顔卿對視。“我以爲他壓力太大,沒當真。後來他真的死了,我才知道……也許是我害了他。”
說到這裏,她的聲音終于有了一絲裂痕,但很快平複。
“趙警官,你問的這些,當年我都跟刑警隊說過,他們沒有查到任何東西,案子維持原判。”她擡起眼,平靜地與顔卿對視:
“如果你今天叫我來是爲了翻兩年前的舊案,那我配合。但我能說的隻有這些,你不信,我也沒辦法。”
第一輪交鋒結束,顔卿沒有急于追問,他在整理自己這邊的證據。不得不說,證據鏈十分完美形成閉環,任誰來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審訊室裏安靜下來,隻有換氣扇低沉的嗡鳴,梁有民和丁文一見狀走了出去。柳喬也不再開口,垂着眼簾像在補覺。
這種沉默持續了十分鍾。
“那條微信呢?給我看看。”
“我不知情,我沒看見,可能那條微信我可能是誤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