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手機裏有聊天記錄的雲端備份。”
“過期了。”
“運營商的服務器也有留存。”
在顔卿步步緊逼,柳喬不假思索:“那我記錯了。看見了,沒當回事。他那人經常發些莫名其妙的,我以爲他喝多了。”
顔卿走到柳喬身側邊,柳如煙沒擡頭,但肩膀繃緊了一瞬。
“柳喬。”顔卿的聲音不高:“我剛才問了你三個問題。第一個,你說沒看見微信;第二個,你說看見了沒當回事;第三個,你說姚常金發消息經常莫名其妙,三個答案,方向不一樣。你在編,但編的時候沒記住之前說了什麽。”
柳喬咬了咬嘴唇内側。
“我年紀大了,記性不好。”
顔卿沒接這個話,把椅子拖過來,在她對面坐下,膝蓋幾乎碰到審訊椅的邊緣。
“現在我們有技術能夠恢複數據,你還有機會主動招供~”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看到來電号碼,顔卿臉色微變。
“大哥。”
“剛才有一隊武裝分子襲擊了秦教授的大豆基地,目标十分明确,就是殺掉秦教授本人。”
聽到秦明禮遇襲,顔卿急了:
“什麽!秦大爺怎麽樣?”
“我們接到公安部發來的預警,早早将教授轉移,現在很安全。”
聽說秦教授無事,顔卿松了口氣,但很快就又擔心起來:
“不過我的人死了七個,六啊,這是群什麽人?聽戰場活着的人說叫什麽龍哥,反追蹤能力非常強,我們的人跟丢了。”
“你說什麽!!!龍哥??!!”
一分鍾後,顔卿挂斷電話,回到審訊室,在柳喬對面坐下。日光燈将她的側臉映成青白色,睫毛低垂,像睡着了一樣。
顔卿起身,眼中的耐心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狠辣和果斷,将審訊室角落的同步錄音錄像設備關閉,同時朝外面監控室的梁有民說:
“師父,麻煩您帶其他人先出去一會兒,好了我會叫你。”
梁有民沒問爲什麽,與丁文一起身離開,很快詢問室便沒人了。柳喬擡眼,視線追着顔卿的動作,終于有了一絲緊繃。
“你要幹什麽?”
顔卿沒有答話,從随身攜帶的腰包裏取出一個皮夾,展開,裏面是一排不鏽鋼針灸針,長短不一,在燈光下泛着寒芒。
柳喬瞳孔驟縮。
“你~~!!”
“我的耐心有限,”顔卿拈起一枚寸針,在指間轉了半圈。“你前夫的事,山明海給了你多少封口費?”
柳喬抿緊嘴唇,别過臉去不再看他。見狀顔卿也不廢話,走到柳喬身側,将她的褲腳向上推了三寸,露出腕内側白皙皮膚。
“三陰交。”他語氣平淡,像在在對一個針灸銅人說話:“足太陰、足少陰、足厥陰三經交會之處,婦科常用穴。”
針尖沒入皮下半分,幾乎沒有痛感,柳喬咬住下唇,仍不開口。
第二針,足三裏;第三針,血海;第四針,曲池。
下針極穩,每一針都是單手進針,提插撚轉,幹脆利落。柳喬起初還能忍耐,大約五分鍾後,她的呼吸開始紊亂。
先是腳心那種癢不是皮膚表面的癢,是像有無數根螞蟻從骨髓深處往外鑽,沿着胫骨一路向上,過膝、過股、至腰胯,最後彙入小腹。
柳喬忍不住動了動腿,腳踝與戒具相碰,發出一聲輕響。
癢意繼續蔓延,後背、腋下、頸側,那些平日最敏感的部位開始依次蘇醒,像有無數羽尖搔刮着神經末梢。
柳喬的身體開始輕微顫栗,她伸手去撓,被顔卿按住。
“别動,越動越癢。”
柳喬額頭已經滲出細汗,可她還在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