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屈指彈向老太爺的膝蓋,骨節碰撞聲中,老人的右腿突然以不自然的角度彎折:“要麽你和你的狗腿子,自己打斷雙腿爬出去。”
話音未落,又一枚指節擦着武者首領的耳畔飛過,那人的左膝瞬間爆裂,血珠濺在鎏金托盤上:“要麽我親自動手,讓你們見識下什麽叫真正的骨折。”
“你...你這是逼人太甚!”
老太爺踉跄着扶住擔架,金絲眼鏡滑到鼻尖,“陳氏集團的武裝隊就在樓下,你以爲單憑這點妖術就能——”
“妖術?”
江河忽然大笑,随手抓起桌上的咖啡壺砸向牆面。
陶瓷壺在接觸牆壁的瞬間炸裂成齑粉,粉末卻如被無形之手操控,精準拼成“斷”字懸在衆人頭頂,“這隻是你們凡人理解不了的力量而已。”
十二名武者面面相觑,忽然有人怒吼着抽出腰間短刀:“一起上!他隻有一個人!”
刀刃寒光未及近身,江河已擡腳踹在最近的武者胸口。
那人如同被卡車撞擊般倒飛出去,後背撞碎落地窗玻璃,在半空劃出道血線後墜入黃浦江。
“還有誰?”
江河甩了甩褲腳的玻璃渣,目光掃過剩下的武者,“你們的槍在我眼裏不如燒火棍,你們的刀砍不破我的皮膚,你們的命——”
他指了指老太爺腰間的炸藥,“比這堆塑膠還脆弱。”
老太爺忽然按住耳麥,蒼老的聲音裏帶着病态的狠厲:“給我開槍!就算同歸于盡——”
十二名武者同時掏出藏在袖口的微型手槍,槍口對準江河的眉心、咽喉、心髒等要害。
“砰!”
第一聲槍響未落,江河已欺身到最近的武者面前。
他徒手捏住槍管,金屬在掌心發出熔岩般的咕嘟聲,下一秒,槍管竟如軟泥般倒灌進槍膛,灼熱的金屬液濺在武者臉上,燙得他慘叫着跪倒。
其他武者的子彈相繼出膛,卻在觸及江河身體時詭異地改變軌迹——有的嵌入天花闆,有的射穿窗簾,還有一枚竟原路返回,擦着老太爺的頭皮釘入牆壁,驚得他尿濕了褲裆。
“我說過,”
江河抓住老太爺的衣領,将其重重砸在牆上,“你們的武器傷不了我。”
他指尖劃過對方腰間的鳄魚皮錢包,抽出那張一塊錢紙币,“現在,兌現賭約。”
老太爺渾身發抖,忽然從袖中甩出枚煙霧彈。
灰色煙霧中,十二名武者掏出藏在擔架裏的武士刀,呈扇形将江河圍住。
刀疤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卻見江河擡手輕揮,所有刀刃同時崩裂成碎片,如暴雨般釘入武者們的大腿。
“啊!”
“腿...我的腿!”
哭喊聲中,江河緩步走向老太爺,後者正連滾帶爬地向樓梯間挪動。
他擡腳踩住老人的後心,皮鞋底碾過昂貴的唐裝面料:“我給過你體面的機會。”
“求...求您饒命!”
老太爺趴在地上,額頭磕在碎玻璃上,“我斷腿!我自己斷!”
他顫抖着摸出腰間的匕首,卻因手抖兩次掉在地上。
江河不耐煩地一腳踢飛匕首,屈指彈向老太爺的雙膝。
兩聲脆響過後,老人的雙腿徹底扭曲成麻花狀:“記住,這是給你兒子的教訓。”
他轉身時,衣擺掃過滿地哀嚎的武者,“至于你們——”
十二名武者忽然感覺膝蓋傳來劇痛,低頭竟看見自己的腿骨已被無形力量碾成粉末。
林初雪不知何時換好風衣,遞來墨鏡的同時輕笑出聲:“老公,你剛才空手接子彈的樣子,像極了電影裏的超級英雄。”
“不,”
江河戴上墨鏡,指尖捏着那枚變形的子彈,“超級英雄會受傷,而我不會。”
他擡眸望向窗外,陳氏集團的武裝車隊正在慌亂撤退,“通知媒體,就說這裏發生了瓦斯爆炸。”
“那這些人怎麽辦?”
林初雪指了指滿地廢人。
“他們?”
江河輕笑,一元紙币在指尖燃成灰燼,“自然會有人來收拾。畢竟——”
他攬着林初雪走向電梯,聲音裏帶着冷硬的警告,“陳氏集團該學會,什麽人能惹,什麽人不能惹。”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走廊裏的哭喊聲逐漸微弱。
林初雪望着江河袖口露出的舊手表,忽然輕笑:“下次再遇到這種事,能不能别用咖啡壺砸牆?我還挺喜歡那個款式的。”
江河低頭看她,眼裏的冷冽化作溫柔:“下次用他們的腦袋砸。”
他頓了頓,補了句,“反正比咖啡壺結實。”
電梯到達底層,陽光刺破晨霧。
江河随手将變形的子彈扔進垃圾桶,遠處傳來消防車的警笛聲。
他牽住林初雪的手,指尖還殘留着硝煙的溫度——那是凡人對力量的徒勞反抗,也是他在這都市裏最熟悉的背景音樂。
“想吃什麽?”
林初雪晃了晃手機,“生煎包還是牛肉面?”
“都行。”
江河望着黃浦江面,忽然想起昨夜蘇薇破碎的琴鍵,“不過先去趟基金會,給孩子們捐點錢。”
他頓了頓,嘴角揚起不羁的弧度,“用陳氏集團的錢。”
林初雪大笑,任由他牽着自己走進陽光。
身後的五星級酒店外,陳氏衆人的哀嚎仍在繼續,而他們的身影早已融入早高峰的人潮——如同兩塊堅硬的礁石,在凡人的浪潮裏,永遠巋然不動。
基金會大樓的中央空調嗡嗡運轉,穿香奈兒套裝的工作人員王璐正對着手機補口紅。
她瞥了眼站在前台的老人,皺着眉用餘光指了指捐款箱:“說了最低一萬,您耳朵不好使?”
老人攥着五十元紙币的手懸在半空,藍布衫洗得發透,隐約能看見裏面打補丁的白背心:“姑娘,我昨天看了蘇薇小姐的演唱會,她說基金會...能收小額捐款...”
“演唱會?”
王璐冷笑一聲,口紅蓋“啪”地扣在梳妝鏡上,“明星的場面話你也信?我們這兒是高端慈善機構,你看看這水晶燈、這大理石地面——”
她故意提高音量,“五十塊連電費都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