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這是……”
看着負氣離去的李建成,現場氣氛一陣尴尬。
“裴大人不必在意,大哥他應該有些别的事情。”
秦風淺笑着對裴仁基解釋道。
李建成被氣走了?
好事啊!
管你是丢了面子沒臉見人還是其他的什麽原因,反正你這麽一走,咱接下來無論做什麽那可都更方便了!
“原來如此。”
雖然知道秦風的解釋不過就是一個借口,但裴仁基也并不在意,而是又一次将注意力放在了秦風本人身上。
“秦公子既有此卓見,看出我等乃大敗而歸。”
“那不知……”
略作躊躇,裴仁基小心翼翼的問道:“秦公子可有辦法教我,如何才能将功贖罪呢?”
虎牢關一敗,對天下局勢影響甚大。
可以說。
當尚師徒慘敗于虎牢關之後,東都洛陽與瓦崗寨之間就已再無任何屏障。
偏偏。
這個要命的節骨眼上,楊廣本人還率領着大軍在北方一線。
無論瓦崗叛軍是繼續以瓦崗寨爲根據地擴充勢力,阻斷朝廷北伐大軍的糧道,還是一鼓作氣強攻洛陽,都會引起天下震動,繼而讓這本就混亂不堪、反賊四起的大隋徹底陷入崩塌之境。
也正是清楚此戰失利意味着什麽。
所以盡管此戰的主要責任并不在己身,裴仁基仍舊不敢直接回朝,而是屯兵在洛口倉等待消息。
“辦法?”
見裴仁基這麽問,秦風眉頭一挑,心念轉動。
看這老東西的樣子,應該是挺慌啊……
如果我沒記錯。
按照演義的進程來推算,這裴仁基正是丢了虎牢關,畏罪之下才投降了瓦崗,後來更是跟着秦瓊他們一并歸順了李世民……
等等!秦瓊!
恍然間,秦風猛的想到了一個極爲關鍵的信息。
顧不上回答裴仁基的詢問,秦風緊張道:“敢問裴大人,張須陀張大帥……如今何在?”
演義也好,正史也罷。
秦瓊、羅士信這兩個絕世猛男,可都是身在張須陀賬下。
而按照演戲中的記載。
尚師徒這個所謂的四寶将軍,恰恰就是秦瓊的經驗寶寶,是他投效瓦崗以後所立的第一份戰功!
“張大帥……”
見秦風忽然問起這個,裴仁基神色一滞,低頭沉聲道:“張大帥在剿滅了盧明月等叛賊之後,奉皇命于東側配合我等進攻瓦崗。”
“隻是不想……大帥中了那李密的誘敵之策,最終戰死沙場……”
果然!
張須陀這位大隋最後的柱石也崩塌了!
從裴仁基口中得到了肯定的答複,秦風點了點頭,對有關瓦崗前線的情況徹底了然于胸。
“裴大人,其實想将功贖罪并不難。”
“哦?”
本還情緒低落的裴仁基聽到這話又來了精神,滿臉希冀的看向秦風:“敢問公子,有何良策?”
說完,他又連忙對秦風躬身補充道:“若公子能救我等父子,此恩情同再造,我等父子願爲公子赴湯蹈火!”
“父帥說的不錯!”
一直都沒開口的裴家老大裴行俨認真的說道:“若公子有良策救我等,我等願爲公子赴湯蹈火!”
說着,還拉了一下身邊倨傲的裴元慶。
見裴元慶扭扭捏捏,想學着表态又放不下面子的樣子,秦風冷笑。
果然是個狂傲的家夥,也無怪你主動挑釁玄霸,最後被他給錘死。
而秦風的冷笑落在裴家父子眼中,那顯然就是對裴元慶不懂事所産生的不滿。
“元慶!”
老父一聲怒喝,裴元慶終于是不情不願的拱手道:“請公子教我等。”
“若公子的辦法果真有效,元慶願爲公子鞍前馬後,可如果公子隻是信口開河……”
前面的話還好,結果說着說着就成了威脅,裴仁基牛眼一瞪就要發飙,秦風先了他一步對裴元慶笑道:“如果我的辦法無效,任憑你處置!”
“好!軍中無戲言!”
根本不給老父插嘴的機會,裴元慶連忙道。
“秦公子,小兒元慶他……”
裴仁基一邊責怪的瞪向裴元慶,一邊尴尬的對秦風解釋,不想秦風根本就不理他。
“裴元慶,你聽好了!”
“我的辦法其實很簡單。”
微微一笑,秦風在衆人緊張的注視下,揮動着手臂指向瓦崗所在說道:“那就是率軍殺回去,幹翻瓦崗叛軍!”
這話一說,全場都尬住了。
過了半晌,裴元慶才驚怒反駁道:“殺回去?你說的容易!你可知,這瓦崗翟讓廣招豪傑,收攏了各地反賊叛軍,如今其人數已過十萬之衆,且還與朝廷對抗多年,皆爲能戰精兵,我們憑什麽……”
“你怕了?”
秦風眉眼微擡,輕蔑的看向裴元慶。
“我……”
裴元慶臉色漲紅,吭吭哧哧的想說不怕,可偏偏這個字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所以你還是怕了!”
秦風毫不客氣的冷嘲道:“你怕了那瓦崗的十萬叛軍!怕了瓦崗中那斬殺了尚總兵的反賊秦瓊秦叔寶,更怕了那設計害死張大帥的瓦崗軍師李密!”
秦風的每一句話,都好似一并無形利劍,狠狠的紮在裴元慶胸口,讓他既惱又痛,卻還無處發洩。
就當他被秦風逼迫的連連後退,咬牙準備反駁的時候,隻見秦風上前一步,冷哼道:“原本,我還打算明日朝會當中于殿下面前請命,帶上你們這些從前線退下來的将士去找瓦崗叛軍複仇。”
“不過現在一看……”
搖了搖頭,秦風故作鄙夷的說道:“你們這群喪失了膽氣的殘兵敗将,根本就不配做大隋的軍人,不配去找叛軍複仇,更不配做我秦風的兵!”
“你亂講!誰說我怕了?我裴元慶才不怕那些反賊!”
連番刺激,年紀輕輕又心高氣傲的裴元慶終于是沒忍住,出聲反駁道。
聽到裴元慶的反駁,秦風不怒反喜,暗笑的同時繼續冷哼道:“你若不怕,可敢待明日殿下冊令下來以後,随秦某去征讨叛賊?”
“有什麽不敢!”
想都不想,裴元慶激憤的昂首道。
看到這一幕,秦風笑了。
滿腦袋肌肉的小可愛,還不是要乖乖到咱碗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