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
“他殺了宇文将軍！”
看着那腦袋被一槍捅爆成西瓜，栽落馬下的屍體，宇文化及帶來的兵卒無不大驚失色。
于文智及更是臉色劇變。
“你……”
他驚恐的看着秦風，想要說些什麽，但在緊張之下，萬千想法不斷于腦海中徘徊，卻在一時間根本不敢把他心中所想說出。
這……這秦風難不成是要造反了？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他麾下雖有十幾萬大軍，再算上俘虜李密的人馬，湊一湊确實有個二十多萬，在當下的東都地界的确算是無人能敵。
可問題是！
這其中有半數兵馬，都歸屬于朝廷，歸屬于他們宇文一族！
難道這秦風就不怕引起士兵嘩變嗎？
還是說……他有什麽儀仗？
唐國公？
是唐國公來了？
一定是！隻有唐國公來了，才能壓住這支隸屬于朝廷的兵馬，讓他們無論是甘願或被動的随從其造反……
越想越複雜，越想越害怕。
根本沒等秦風動手。
以聰穎著稱的于文智及就直接被吓的從馬背上掉了下來。
他顧不得狼狽。
匆忙跪地，對秦風磕頭如搗蒜：“秦将軍！宇文化及不識天命，死有餘辜，在下于文智及，願率宇文一族投效秦将。”
“敢問……唐國公何在？智及想要拜會他老人家……”
這都什麽跟什麽？
聽着于文智及口中說出來的話，秦風一陣無語。
還唐國公何在？想象力未免也太豐富了一些吧？
不過這貨……到是一丁點氣節都沒有。
自家兄長在眼前被砍了，竟然投降的還如此幹脆，無愧是當年北周宇文氏手底下的狗啊！
南北朝時期，因北方皆由外族所控，所以華夏所崇尚的忠義、仁孝等等，都被棄如敝履。
在這個最爲混亂、荒淫，乃至可以說是瘋狂的朝代。
幾乎所有人心中都不知道忠義二字要怎麽寫。
有奶就是娘，能讓我活命我就投降，這在當下已經成爲了常态。
雖然大隋一統天下。
但說到底，楊堅本身就得位不正，再加上楊廣窮兵黩武，導緻天下民怨沸騰，這些朝廷官員說對大隋皇室有多少忠心……那還真就值得推敲。
尤其是這個宇文一族。
秦風對于文智及的表态倒是沒多少驚訝，畢竟就是一條野狗麽，甚至還不如狗來的忠誠。
“你想投降？”
他雙眼微眯的看向于文智及。
“沒錯！”
眼見有戲，于文智及更是不住磕頭：“我于文智及對天起誓，此生必竭力效忠于唐國公，若違背此誓言，天打雷劈！”
雖是爲了保命，但于文智及這番話說的倒也還算是誠懇。
他想明白了。
秦風敢有這麽大的動作，背後有一定是有唐國公李淵支持。
當年楊堅就是依靠這種外戚的關系奪了北周皇權，那如今李淵再複刻一次，又有何不可？
要知道。
李淵身爲太原守備，其麾下的木井大營本就有着十幾萬人馬。
如果再加上秦風麾下的這支軍隊，且占據了東都乃至大興等隋朝的根基……
稱霸天下，未嘗就沒有可能！
大哥宇文化及死了。
他們謀劃的大業基本上也就徹底成了笑話。
想要保住宇文家的榮華富貴，那在這個時候投效李淵，絕對是最爲明智的決定。
“好！”
秦風玩味一笑：“那就勞煩宇文大人随我入宮一趟吧。”
“入宮？”
于文智及聞言先是一愣，馬上就反應了過來，獰笑着點頭：“将軍放心，智及知道怎麽辦，這投名狀，智及一定給您交好了！”
宇文化及都殺了還要入宮。
那一定是要幹掉楊侗與蕭美娘，徹底掌控東都大權。
既然要投降，那就一定需要投名狀，于文智及倒是十分醒目。
然而。
讓他所沒想到的是。
在走入宮門以後，秦風竟然一個護衛都不帶，甚至還主動将兵刃交給了守備宮門的禁軍。
于文智及還在驚疑不定，他們已經來到了楊侗面前。
“臣，秦風，叩見殿下！”
秦風以臣子禮對楊侗叩拜。
楊侗臉色蒼白，看向秦風的目光中有着一絲畏懼，不過當他身後的蕭美娘将手放在他肩膀上以後，年幼的楊侗還是鼓起勇氣，以稚嫩的童音對秦風叱問：“大膽秦風！”
“你因何要殺宇文将軍？難不成，你是要造反嗎？”
秦風在宮門外殺了宇文化及，這麽大的事情楊侗怎麽可能不知道。
若非秦風沒帶護衛，且主動交出了兵刃，他甚至都不敢出來見對方一面。
在聽到楊侗的質問以後，于文智及都已經做好了動手的準備，同時心中敬佩不已。
還是将軍有先進之明啊！
若非以這種方式入宮，隻怕他們根本就見不到楊侗。
“回禀殿下，宇文化及私通賊寇翟讓、李密，密謀造反，所以臣才将其格殺于宮門之外。”
“你說什麽？”
秦風的話，不光是讓楊侗蒙圈，于文智及也傻眼了。
這怎麽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樣？
“殿下若不信，大可問問于文智及，他乃宇文化及的親弟，宇文化及同瓦崗賊寇之間的聯絡，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還在驚疑間，忽然就被點名。
雖然于文智及也察覺出了不對，清楚之前是自己想錯了，但在秦風那無聲的威脅他，他也隻能哭喪着一張臉，硬着頭皮回道：“殿下，秦将軍說的确是不錯。”
“這一切，都是宇文化及一人所爲，臣在得聞此信之後便多次阻攔，怎奈他一意孤行，臣萬般無奈，這才将消息告知給秦将軍，讓他爲我大隋朝廷鏟除這一禍害。”
宇文化及已經死了。
無論他們兄弟間感情如何，于文智及都不可能爲了一個死人去做那頭鐵送命的事情。
既然開口，那就幹脆賣個幹淨，直接把所有的髒水都潑灑在宇文化及身上，最起碼這樣自己非但賣好了秦風，在朝廷這邊也不會因爲宇文化及的“謀反”而遭受牽連。
“不想……竟是這麽一回事。”
有了于文智及的證言，由不得楊侗不信。
他一改此前警惕，欣慰的對秦風道：“将軍辛苦了！”
“不知……将軍立此大功，想要何等封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