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鳴,你老實告訴我,昨晚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趙洪昌找上齊鳴,直接單刀直入。
齊鳴愣了下搖頭,給趙洪昌倒茶的同時,直接開口問道,“趙城主你這是什麽意思?
是對方身份不簡單,很難纏?”
趙洪昌陰沉着臉,“你若是不想惹來殺身之禍,最好盡快把那小女孩還給他們,還有把昨晚動手殺人的人交出去。”
齊鳴一愣,他雙眼狐疑地看着趙洪昌,“趙城主很少見你這麽緊張。能否告訴我對方的來頭?”
不就是一群女人,有那麽吓人嗎?
看趙洪昌那緊張的樣子,真慫。
“忠義侯夫人。”
“很普通。”齊鳴咧嘴一笑,“這段時間逃荒從這裏經過貴族夫人,沒有十個,也有八個。
忠義侯府早落寞了,在京城也不過是個末流的小家族,根本排不上什麽名号,更不要提現在。”
都什麽時候了,誰還怕這些貴族?
趙洪昌搖頭,“忠義侯府的确是沒什麽好怕的,但忠義侯夫人是鎮國公的嫡親妹妹。”
這話一出,齊鳴臉上的笑容終于淡去,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鎮國公府,在大業最不好惹的家族之一。
一是因爲鎮國公府的男人爲保家衛國,幾乎全戰死沙場,所以世人對鎮國公府多敬意。
二是,鎮國公府的人睚眦必報,得罪了他們,不死不休。
所以齊鳴臉色才會這麽凝重。
“所以齊鳴你明白了沒有?如果你碰了她的人,最好趕緊把人還給他們,交出兇手,不然恐怕你們不會有好下場。”趙洪昌搖頭。
他察覺這忠義侯夫人逃荒,恐怕目的不簡單。
齊鳴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搖了搖頭,“趙城主,你未免膽子小了一些。
她不過是個老女人而已,有什麽好害怕的。
再說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如今早已不是鎮國公府的人,鎮國公府的人應該不會爲她出頭才是。
最重要的是現在的鎮國公府早已不是以前的鎮國公府,現在鎮國公府自身難保,你覺得他們的手還伸得了這麽長?”
“你最好别小瞧了他們。”趙洪昌搖頭,“我昨晚見完劉大頭後,他很快就失蹤了。
我懷疑這事情與她有關系,你最好小心點。”
“劉大頭那王八蛋應該正抱着那個寡婦睡覺,他自己不出現,你想找到他難。”齊鳴不贊同地搖頭:
“趙城主你有些杞人憂天了,放輕松點,他們就算是過江龍,但到了我們的地盤,是龍也得盤着。”
趙洪昌知道齊鳴不把鎮國公府放在眼裏,他也不想在這方面浪費口舌。
随即搖了搖頭,“該告訴你的,我已經告訴你,該怎麽做在你自己。
你最好沒有碰她的人,不然别想我救你。”
說完,趙洪昌冷哼了一聲,直接起身離開。
趙洪昌走後,齊鳴咧嘴一笑,“遲了。
趙城主越來越不行了,沒半點魄力,還不如他兒子有魄力。
不都說富貴險中求嗎?
畏手畏腳的,怎麽發得了财?”
想到這裏,齊鳴很快眯起雙眼哼起了小曲。
亂世最容易發财,不是嗎?
但很快去齊鳴笑不出來了。
他看着憑空出現的陌生男人,眼底帶着警惕,“你是誰?你想做什麽?求财還是求什麽?”
“話真多!”
……
趙洪昌和齊鳴分開後,就心事重重地往自己府中趕。
對于齊鳴他們做的那些勾當他是知道的。
他是既沒有阻止,也沒有參與。
他若是阻止的話,自己全家老小性命不保。
但參與的話,他良心過不去。
所以他選擇了當做什麽都不知道,但現在看來,事情失控了,他若是還當做什麽都不知道,恐怕下一個死的人就是自己。
鎮國公府的能人異士多,而忠義侯夫人又是個疼孫女的,此事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找不到人,抓不到兇手,她恐怕會把這南平城給掀了。
若是她孫女出事了,南平城也該變天了。
怎麽辦?
他該怎麽做選擇?
趙洪昌心事重重地趕着路。
而就在此時,前方傳來了一聲驚恐聲。
“死人啦。”
趙洪昌聞聲擡頭看過去,随即他臉一緊,那方向是他家的方向。
趙洪昌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等看到自家門口懸挂着的屍體時,他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是劉大頭。
他的死狀很慘。
屍體上的傷很多,看得出來,臨死前被人虐打過,而緻命傷在頭部。
而一旁地上用血寫了一行字‘多行不義必自斃’。
看着劉大頭那被打爛的頭,趙洪昌心頭發冷。
好歹毒的手段。
不對!
劉大頭死了,那齊鳴……
趙洪昌心一驚,讓人把劉大頭的屍體放下來的同時,他帶着剩下的人直奔齊鳴家而去。
但等趕到齊鳴家時,他們已經晚了一步。
除了倒地的家具外,并不見齊鳴的身影。
來完了。
齊鳴還是被帶走了。
對方盯着自己的一舉一動。
趙洪昌知道這些事肯定與林沫有關。
他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朝林沫住的地方而去。
等到附近,喊來自己留在這裏監視的人。
等知道并沒人從這裏離開時,趙洪昌皺起了眉頭。
難道自己猜錯了?
難道這些事并不是忠義侯夫人做的?
如果不是她,那會是誰?
誰還有這個本事,神不知鬼不覺地連續把兩個人帶走?
等自己手下提着東西過來後,趙洪昌這才收起自己所有的心思,隻帶着一個手下登門拜訪。
林沫的人看到他,沒有一個人給他好臉色。
秦雲舒冷着臉,“趙城主是找到我閨女了?
我閨女在哪裏?她人呢?”
這姓趙的,一看就知道他來這沒好事。
趙洪昌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世子夫人,請放心,我已經努力讓人去找了。
一旦有消息,我立即派人來通知你們。”
秦雲舒的臉色很難看,“既然沒我閨女的消息,你又來做什麽?”
努力找,有消息就通知,都是一些搪塞的話語。
若是上心,早就帶着人到處搜查尋找了。
趙洪昌當做沒聽到,他朝四周看去,“忠義侯夫人呢怎麽不見她?”
而說這話時,趙洪昌心沉到了谷底。
難道林沫離開了這裏?
自己是不是應該把這裏的人都給抓了,然後用來威脅她離開這裏?
“趙城主你找我?”林沫打着哈欠從一旁的屋内走出來:
“這麽快又來了,趙城主可是有事想問我?”
看到林沫,趙洪昌松了一口氣。
他搖了搖頭,面露一絲尴尬,“忠義侯夫人您要留在這裏找孫女,我猜你這裏應該沒什麽吃的喝的,所以我給你送了些吃的過來。”
說着示意手下把東西送上去。
趙洪昌的手下準備了十幾斤米以及一些粗糧。
“東西有些少,忠義侯夫人莫要嫌棄。”趙洪昌歎氣,“現在是荒年,能有口吃的都已經不錯。”
“有心了。”林沫點頭。
趙洪昌搖了搖手,“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忠義侯夫人若是有事可以直接到我府上找我。”
林沫點頭,目送對方的離開,不過她的眼裏多了一抹諷刺。
他急了,他急了!
秦雲舒走到林沫身旁,“娘,這個姓趙的,來者不善。”
“嗯,打探消息來的。”林沫點頭,嘴角處的諷刺更深:
“他來确定,我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這話一出,秦雲舒心一喜,“娘,你是不是有芸妤的消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