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羅嬌嬌狼狽地從馬車上摔了下來,她的肚子與地上來了個親密的接觸。
這一幕驚呆了衆人。
就連徐懷謙也愣住了。
他隻是想把羅嬌嬌拉上馬車去給林沫道歉而已。
真的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子的事情。
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做。
直到羅嬌嬌痛苦的哀嚎聲響起,他這才回過神來。
“哎呦,我肚子好疼,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救命啊!侯爺,救救我們母子。”
“侯爺!”
……
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羅嬌嬌,徐懷謙蒼白着臉連忙上前:
“嬌嬌你怎麽樣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你沒站穩。
對不起,嬌嬌。
我對不起你!”
……
徐懷謙蹲在羅嬌嬌面前,不斷地忏悔着。
而此時徐嬌嬌身下多了一灘血液,而她臉上的血色也随着血液的蔓延而變得蒼白!
她手抓着徐懷的衣擺,“救救我,救救我們的孩子。”
“侯爺救救我們的孩子,求你了。”
……
她的聲音很細,而徐懷謙則雙手抱着頭,嘴裏不斷說着懊悔的話,像是沒有看到羅嬌嬌的求救聲一般。
站在人群中看熱鬧的林沫,眼底多了一抹嘲諷。
真是有意思。
呵呵,居然這時候忏悔自己不應該粗魯。
不對!
徐懷謙目的不純,他想拖死羅嬌嬌!
果然,渣男就是渣男。
羅嬌嬌沒名沒分地跟了他幾十年,他居然狠得下心讓羅嬌嬌去死。
他想弄死羅嬌嬌,擺脫羅嬌嬌,自己偏不如他所願。
想到這裏,林沫直接轉身離開。
而就在此時,徐修遠拖着疲憊的雙腿回來了。
看到這一幕時,他差點就要暈了過去。
自己不過是離開一會而已,居然就發生了這種事。
他沖過去,一把推開徐懷謙,直接怒吼:
“爹,你快去大夫啊,快啊。
你再拖下去就要一屍兩命了,快啊。”
而徐懷謙像是剛反應過來似的,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
“對,請大夫,我去請大夫。
嬌嬌你等着,我現在就去請大夫來救你,你不會有事的。
你等着我。”
說完轉身就往前面沖。
但他剛跑兩步,腳一滑直接朝地上撲去。
“啊!”
徐懷謙慘叫。
他再一次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然後扭頭痛苦地看向羅嬌嬌:
“嬌嬌,你等我,我立即去請大夫。
我絕對不會讓你有事。”
但羅嬌嬌此時看向他的眼神卻充滿了絕望。
他們同床共枕了這麽多年,她怎麽可能看不出徐懷謙的意圖。
他想自己和孩子死。
徐懷謙,他好狠的心!
“别怕,沒事的,你忍着。”徐修遠臉色難看地把她從地上抱起來,然後吃力地把她放到馬車上。
而與此同時,沒等徐懷謙擠出人群,趙太醫來了。
看到趙太醫,徐懷謙臉僵硬。
自己都還沒去請,他怎麽就來了?
現在的太醫,都這麽多管閑事了嗎?
不想被人看出自己的異樣,徐懷謙連忙沖上去一把抓住趙太醫的手臂:
“趙太醫,快,快去幫羅嬌嬌看看,她摔倒了。
太醫我求求你了,你一定要救救她,以及她肚子裏的孩子。”
“太醫,如果有事的話你記得保大人,孩子沒了就沒了,但嬌嬌一定不能有事。你記住了嗎?還有……”
圍觀的衆人看着徐懷強那緊張的樣子,忍不住點頭。
“忠義侯還真的是情根深重,對這小妾真的是好得不能再好。”
“沒想到他選擇保大人,太多人在孕婦出事時,都是選擇保孩子的,忠義侯可以。”
“我以前真的看錯忠義侯了,沒想到他還挺有情有義的。”
……
聽着衆人的議論聲,林沫一臉的不齒,徐懷謙這王八蛋還真挺能裝的。
可惜……
林沫臉上多了一抹不懷好意。
他馬上就要被打臉了。
趙太醫眼裏可容不下沙子,不然她也不會去請趙太醫。
下一秒。
“你少在這裏裝了。”趙太醫冷哼。
他雙眼犀利地盯着徐懷謙,“你若是真有這麽在乎她,就不會拖着我不放。
若不是你在這拖着我,我已經上到馬車給她把脈,所以你少在這裏裝,我看你分明是巴不得她死。
再說了,才幾個月大的肚子,真的出了事,你想保孩子也保不了。”
趙太醫的話讓衆人一愣,好像的确是這樣。
所以他們剛才被徐懷謙的裝模作樣給騙了?
想到這,衆人一臉不齒地看向徐懷謙,這麽會裝,怎麽不去做戲子?
而此時徐懷謙也松開了抓着趙太醫的手。
他一臉不自然地搖了搖頭,“我沒有。
我就是太關心嬌嬌了,所以一下子忘了其他,隻想交代多一點嬌嬌的事情。”
“你怎麽想的,隻有你自己心裏知道。”趙太醫冷哼:
“但我告訴你,人在做天在看,遲早會遭報應。”
說完不管徐懷謙,直接上了馬車。
林沫挑眉,果然找趙太醫找對了。
瞧瞧徐懷謙那憋屈的樣子,看着就讓人渾身舒爽。
而此時衆人也對着徐懷謙指指點點起來,眼底全都是不屑。
徐懷謙因爲被人指責,忍不住爲自己反駁。
隻可惜他的反駁,被衆人的聲音給吞沒。
隻能說百姓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很快趙太醫從馬車裏鑽了出來,他搖了搖頭:
“孩子保不住了,已經胎死腹中。
現在隻能給她吃催産丸,把死嬰催出來。”
徐懷謙一聽,眼底飛快地閃過一抹喜意,他很快被他用悲痛所取代。
他一臉痛苦地看向趙太醫,“那嬌嬌呢,她怎麽樣了?
這會不會對她身體有損?
如果有損的話,能不能等她自然生出來。”
說到這裏他激動了起來,“趙太醫不管你用什麽辦法一定要保住嬌嬌的命。
孩子沒有了,我的嬌嬌絕不可以再有事!”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趙太醫冷哼,“現在知道關心人了,早開始幹嘛去了?
明知道她懷有孩子,還拖她,你就是故意的。”
徐懷謙臉色一白,慌亂解釋,“我沒有,我剛才就是有些生氣,止不住手。
我沒想到她會松開手,我真的不知道。”
趙太醫懶得聽他的廢話,他沉着臉,“我不能保證她沒事,她肚子裏的孩子已經六個月大,這個時候小産很傷身體。
再加上她的年紀在這,說不定撐不過去。”
衆人唏噓,看向徐懷謙時臉上更是不齒。
徐懷謙這個人渣,真的不是人。
“忠義侯你若是沒有意見,我就給她服催産丸,讓她盡快把死嬰催下來,不然久了她也會有事。
她身體太虛弱了,沒辦法熬到自己生出來。”
“好,我一切都聽趙太醫你的,請您一定要保住嬌嬌的命。”徐懷謙紅着雙眼說道。
趙太醫沒有理他,轉身朝馬車裏走去,而此時馬車裏羅嬌嬌哀嚎聲不斷。
徐懷謙一臉内疚地在外面走來走去。
而就在此時,侍衛來推衆人準備出發。
沒人敢耽擱,同情地看了一眼馬車方向,紛紛離開。
誰遇上徐懷謙這樣的爛人,誰倒黴。
很快隊伍重新走了起來。
這一次徐懷謙他們所做的馬車落在最後面。
馬車裏除了羅嬌嬌外,隻有羅芬芳在。
而趙太醫和車夫坐在車轅上,其他人走路。
此時趙太醫沉着臉,“男女有别,我找不到人幫他接生。
羅娘子你要救你姑姑就隻能靠你了。”
羅芬芳看着渾身是血的羅嬌嬌,害怕的聲音都哆嗦起來:
“我……我害怕,能不能找另外的人來?”
趙太醫搖頭,“沒有人願意,隻能是你。”
此時已疼得臉色發白的羅嬌嬌,手一把抓住了羅芬芳:
“芬芳,幫我!
我不想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