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折騰,便到深夜。
經曆了九死一生後,羅嬌嬌才把死嬰生了下來。
死嬰一生下來,她甚至來不及看一眼,就直接暈了過去。
羅芬芳臉色蒼白且雙手哆嗦地把用白布包着的死嬰遞給趙太醫。
趙太醫接過,看了一眼後搖頭,“可惜了,這女嬰的手腳都已經長好。
原本隻要再過多兩三個月,她就能睜眼看看這個世界。”
歎息完之後,他把死嬰放在籃子裏遞給一旁的徐懷謙,讓他拿去好生安葬,好歹是他的閨女。
徐懷謙接過籃子,而此時他心裏卻松了口氣。
幸好是個賠錢貨,不然他估計得難受死。
絲毫不知道徐懷謙在想什麽的趙太醫,冷靜地指揮着徐芬芳幫羅嬌嬌做産後清理。
等收拾好之後,他才進去給羅嬌嬌把脈。
“用力過度,身體虧損嚴重,需要靜養,另外身體要好好調養,不然怕是會留下後遺症。”
趙太醫交代完之後直接離開。
他可不想管忠義侯府的事情,若不是看在銀子的面子上,他才不出手。
這忠義侯可不是什麽人。
瞧他那副虛僞的作勢,就讓人嫌棄。
徐懷謙他們乘坐的馬車,距離大部隊有一段距離。
畢竟沒人想聽女人生孩子的哀嚎聲。
趙太醫一走,徐懷謙也懶得再裝。
他一臉厭惡地把裝着死嬰的籃子遞給徐修遠,“你拿去埋了。”
徐修遠臉色很難看,“我不去。”
他看向徐懷謙的眼神多了一抹怨怒,他娘剛才九死一生全拜他所賜。
“你這是什麽眼神?”徐懷謙黑了臉,一臉的不滿:
“一個賠錢貨而已,沒了就沒了,你有什麽好生氣的。”
“爹,你還有沒有良心?”徐修遠一臉的失望:
“你現在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你太可怕了!
那是我娘,她差點被你害死了,我生氣不應該嗎?”
徐懷謙暴怒,“我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的。
我怎麽知道她突然間就松了手。”
“你就繼續騙你自己。”徐修遠一臉疲憊。
見徐修遠跟自己疏遠,徐懷謙冷哼,“既然是賠錢貨,早點沒了也好,省得生出來後還要麻煩我們自己處理。
怎麽你心疼一個賠錢貨?”
徐修遠沒有說話。
羅芬芳這會剛好從馬車裏出來,徐懷謙看了一眼,一臉的嫌棄:
“她們姑侄兩人的肚子都一樣,盧嬌嬌懷的是閨女,恐怕她這一胎也是閨女。
修遠咱們忠義侯府不需要那麽多賠錢貨,我建議你還是趁早處理了。”
看到徐修遠依然一副不想跟自己說話的樣子,徐懷謙冷哼:
“你要是想讓人笑話你,你就讓她生出來。
反正連生六個賠錢貨的人,不是我!”
說完,他直接提着籃子朝黑暗深處走去。
他還要埋了這晦氣的東西。
而徐修遠則因爲徐懷謙的話陷入了沉默。
是啊,他不能再生閨女,他必須要生個兒子才行。
羅芬芳因爲他們父子兩人的對話,被吓得臉色發白,身體也跟着抖了起來。
她從馬車上下來後,害怕地抓住徐修遠的手臂,“修遠,如果我懷的是閨女,你也要我打掉嗎?”
不要,她不要像姑姑那麽慘。
徐修遠臉一白。
他伸手抓住羅芬芳的手,“芳芳,我不能再生閨女了。
我要是再生個閨女出來,我肯定會被人嗤笑,徹底翻不身,所以我隻想要兒子,你能理解我的,對不對?”
羅芬芳身體往後退了一步,她恐懼地搖了搖頭:
“這時候落胎,很傷身體而且很有可能會沒命,你難道不知道嗎?
你看看你娘,差點就死了。”
徐修遠愣了下,随後苦笑,沒再說話。
好一會,他才擡起頭來看向羅芬芳:
“芳芳,我聽說有人能通過把脈,知道自己懷的是女胎還是男胎。
要不過兩天我們找個太醫把下脈,若是個男胎咱們就留着,若是女胎……”
說到這裏徐修遠停頓了一下,随後咬牙:
“若是女胎咱們就不要了,好不好?
你現在才四個月,月份不大對你身體沒有那麽大的影響。
你爲我犧牲一下,好不好?”
羅芬芳白了臉。
最後她還是紅着眼眶點了點頭。
他想生兒子,她知道。
“芳芳。”徐修遠一把抱住羅芬芳,“委屈你了。
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
等你給我生下兒子,我就風風光光的八擡大轎娶你爲妻,好不好?”
……
躲在空間裏,津津有味地把戲看完的林沫。
忍不住感歎。
這徐家有皇位要繼承嗎?
居然一心想要生兒子。
閨女不好嗎?
軟軟糯糯的,多可愛。
看來羅家姑侄腦子都有病,所以才會被徐家這對父子耍得團團轉。
沒救了!
生下兒子我就風風光光的八擡大轎娶你爲妻,多渣的一句話。
林沫懶得理他們,轉身驅動空間離開。
等看到依然一副如臨大敵的皇帝的侍衛隊,林沫同情地搖頭,跟皇帝混,日子也不好混。
瞧瞧他們最近的日子。
白天趕路,晚上守夜。
他們就算是鐵做的,也熬不住。
這不,不少人站着身體都跟着搖晃起來,林沫再次表達了下同情。
可惜,很大幾率今晚依然不會有人來。
林沫吐槽了一番,立即回到自己的馬車休息。
一夜無夢。
天剛亮,隊伍再次出發。
經過這兩晚的折騰,隊伍中不少人打起了哈欠,而且步伐踉跄。
林沫坐在車轅上,冷靜的看着這一幕。
“若是偷襲的話,這個時候最容易成功。”林沫搖了下頭,直接說道。
這一點,林平山贊同:
“明明可以輪流守,但皇帝卻讓所有人守着。
一直沒機會休息,不累才怪。
要是這時有人偷襲,這些人根本就不是對方的對手。”
而在他說這話時,隊伍中就有人腳步踉跄了兩步,若不是旁邊的人扶了一把,他恐怕就要摔倒在地上了。
林沫搖頭,“要動手了。”
林平山不太相信,畢竟現在天都要亮了,不是嗎?
而就在此時,從一旁湧出了一群穿得破破爛爛的人,這些人已出現直接朝皇帝龍辇方向沖去。
他們的嘴裏不斷喊着,讓皇帝施舍點吃的給他們,他們餓了很久。
林沫不動聲色地讓林平山慢下來,并且脫離隊伍。
這些乞丐一出現,錢榮就注意到了。
他沒任何猶豫,立即讓人把這些乞丐趕走。
但這些乞丐也依然往皇帝的龍辇所在方向沖去。
錢榮立即察覺到不對勁,他沒任何的猶豫立即讓人動手。
可還是遲了一步。
這些乞丐忽然掏出了武器,朝皇帝所在的方向攻去,而但凡攔他們的人,都成了他們刀下的亡魂。
“沖,殺了狗皇帝。”
“狗皇帝不仁,上天賜下懲罰,殺了他,求上天原諒。”
“狗皇帝該死!”
……
錢榮臉色變得很難看,他大聲怒吼:
“保護皇上,護駕!”
“動手,把這些乞丐殺手全殺了。”
……
沒有武功的文武百官以及其家眷下人,被這一幕給吓得臉色大變。
等回過神後,慌亂地朝四周逃竄!
現場瞬間大亂。
慘叫聲、哀嚎聲不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