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三浦聽到對方這種要求分子,他直接将旁邊的水杯扔在了地上。
杯子應聲而碎。
可見他此時的憤怒簡直是難以抑制。
“将軍閣下……我覺得不能這樣答應他們,這絕對是對我們大日本帝國皇軍的侮辱……”
看到三浦這個樣子,旁邊一名大佐,立刻也跟着說道。
“沒錯……一個渡邊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絕對不能像支那人妥協……”
另外一個人更是已經準備把渡邊玉碎掉!
“渡邊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大日本帝國皇帝的面子……相信渡邊君,十分願意爲帝國玉碎……”
“不可……”
然而就在所有人喊打喊殺的時候,旁邊的井上一郎突然開口唱反調。
“井上,你滴什麽意思?”
“你們黑龍會做生意都做傻了,這士官我們大日本帝國的顔面……”
看到井上竟然想要和對方妥協,旁邊有人立刻罵了起來。
“我并不是這個意思……”
“三浦将軍……對方竟然敢綁架渡邊,而且工人給咱們談交易,他們就有把握讓咱們妥協……”
“諸位的沒錯,一個小小的渡邊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大日本帝國的顔面!”
“各位想一想,如果咱們拒絕放掉李新年……”
“我相信他們肯定會大肆報道渡邊被抓的消息!”
“渡邊現在又是特高課課長的身份……”
“如果讓别人知道咱們上海特高課的課長情報的官員被對手給綁架了,這對咱們整個大日本帝國的顔面,更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井上一郎道!
井上一郎,此言一出,周圍人頓時都不說話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三浦……
三浦個子不大,人比較消瘦,這會兒戴着一副眼鏡看起來是文弱的樣子,但是實際上他這個人。
絕對是帝國軍人的精英!
他之所以憤怒,一方面是因爲軍統的人實在是太猖狂了,現在竟然敢反過來綁架他們特高課的課長。
另外一方面他更憤怒的是渡邊這個蠢貨。
因爲他簡直是讓帝國蒙羞。
“該死!”
“把李新年給我放掉……”
三浦縱然十分的憤怒,但是這一回他想了好久,終于還是冷冷的說出了這句話。
“将軍……”
聽到三浦竟然要放掉李新年,此時周圍的人立刻就急了。
“……”
三浦立刻伸出手,打斷了對方。
“不要說了……”
“井上說的沒錯……一個渡邊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帝國的聲譽!”
三浦冷冷的道!
聽到三浦少将都這麽說了!
衆人也隻能齊聲聲不甘心的道:
“嗨!”
“今日之失利,諸位,一定要牢記于心……支那人,并沒有我們想象中的那麽容易征服……”
三浦,用極爲陰冷的眼神看周圍,訓斥道!
“嗨!”
……
另外一方面。
憲兵隊的地牢。
此時此刻的李新年,雖然是一心求死,但是這一會兒他一個人靜靜的在黑暗裏面發呆……
閉着眼眸,整個人一動不動猶如石塑。
雖然他這會兒表面上靜如止水,但是心裏面他卻也是不住的惆怅。
沒有哪個人是真的,視死如歸。
畢竟大家都是活生生的人,都有七情六欲,更何況李新年,還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妻子和兒女。
自己也在這裏面。
可以說是,死亡隻不過是時間問題。
而且!
現在憲兵隊特高課,已經對自己沒有太大的耐心了,有些刑罰也已經受了……
接下來。
等待自己的不知道是什麽……
“唉:”
李新年無聲地歎息了一聲。
刹那間腦海裏,他又想到了自己的女兒,還有自己的妻子,如果這一次順利的話,自己這會兒應該是已經出了上海。
妻子還有女兒都在等待着自己的回歸。
然而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快結束了:下輩子……下輩子……我一定做個好兒子,好父親,還有好丈夫……”
李新年這會兒心中無奈的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充滿了種種的不甘。
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命運是絕對不可能有任何更改的。
首先憲兵隊這地方幾乎是龍潭虎穴,沒有人可能闖進來。
更重要的是自己現在暴露了,被抓了。
整個軍統上海站估計,還并不清楚自己被抓的消息,就算是清除了,他們也不會設法營救自己。
在整個軍統,有着不成文的規矩。
身爲諜報人員,一旦被抓陷入絕境,第一時間就是要必須自盡……
防止自身的情報被洩露。
就算是未自盡,被抓住之後。
軍統戰也不會第一時間想的是營救自己的同伴,而是設法盡可能的在最短的時間内。
讓自己閉口。
可以說……
現在的軍統戰其實,比日本人比憲兵隊特高課還想讓自己死……
“可笑又滑稽……”
想到此時自己的處境,李新年甚至有些想發笑。
然後他又看了看周圍的暗無天日。
最後思維也歸于沉寂。
隻想着讓自己死亡那一天來的能夠快一點,畢竟現在的自己,就算是想自殺,都不可能。
死亡都不能由自己決定。
“是時候結束了……”
……
而就在李新年一心等死的時候。
嘩啦啦……
外面的牢門突然響起了開動的聲音。
“來了……不知道這一次是送自己去刑場,還是去繼續受刑……”
李新年默默的想到……
門打開了。
這一次依舊是,井上一郎帶着一隊的憲兵鬼子。
憲兵隊的鬼子每一個人都背着長槍,臉色陰冷如獸……
“李新年……”
井上一郎終于開口了。
“是我……”
李新年的聲音無力,有着那種天然的淡然感,仿佛是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