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氏來勢洶洶,丫鬟雲蓮不甘落後。
撩起袖子沖上去,面色猙獰,一把抓住祝元穗的手腕。
祝元穗耳邊聽着吳氏的嘶罵诋毀,身旁還有一個酒氣連天的穆柳,再加上手腕處刺骨的疼痛,她秀眉一擰,眸底劃過一絲冷意。
祝家落魄時,弟弟妹妹尚小,那些挑水劈柴的力氣活,她一人便能手腳麻利的做了。
那丫鬟要和她比力氣,實在太嫩!
祝元穗忽的發力,左手腕一旋,掙脫了桎梏。
同時揚起右手,一掌便扇在雲蓮臉上。
她未留手,力氣不小。
雲蓮被打了個猝不及防,直接倒退兩步,差點沒摔個狗吃屎,滿臉驚懼。
吳氏一見,更是怒火滔天!
這打的哪裏是丫鬟啊,分明打的是她這個正室的臉!
“你個膽大包天的賤坯子,輪得到你還手?”
祝元穗蹙眉後退,腳步輕盈而迅捷。
她可不想粘到半點唾沫星子。
嫌晦氣!
擡手揉了揉自己剛剛打人的手腕,祝元穗輕嗤一聲:“那又如何,你要有本事,大可以再還回來啊。”
“哦,我倒忘了,愛叫的狗咬人向來不痛。”
這輕飄飄的陰陽怪氣落在吳氏耳朵裏,就像無數根細針,刺的她難堪。
越想越氣,自己可是當家做主的富豪正妻,何曾被如此頂撞?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你個小娼婦滿口噴糞,難道不該打不該罵?一副狐媚子浪樣兒,光天化日就敢勾引别人家老爺,我今日算見識了,什麽叫臉皮比城牆還厚!”
祝元穗聽着這污言穢語,目光冷冷掃過旁邊縮着脖子眼神躲閃,恨不得原地消失的穆柳,心中厭惡更甚。
她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冷笑,聲音清脆,字字清晰:“你家老爺管不住自己手腳,硬要湊上來,渾身上下透着一股下流胚的味兒,也就你當個寶。”
吳氏氣的發抖:“你若不搔首弄姿,誰會來招惹?分明是看我家老爺衣着華貴,想要攀上高枝,才特意蹲守此處的吧!”
說着說着,便要扇人。
祝元穗冷眼一眯,這女人已經瘋魔,滿眼龌龊。
她的相公在一旁畏畏縮縮,更是一攤爛泥,糊牆都嫌惡心。
這對極品,不好好教訓都是禍害世道。
“眼瞎的人看什麽都瞎,我今日就做回妙手神醫,打醒你!”
祝元穗忽的開口,一聲清叱瞬間壓過吳氏的尖聲叫罵。
淩厲的巴掌比吳氏更快,那通紅的掌印瞬間浮現而出。
吳氏被打的一懵,屬實也沒想到一個小姑娘竟有如此力氣。
片刻後火辣辣的疼痛拽回神思,她簡直目眦欲裂,指着祝元穗的鼻子,聲音扭曲。
“有娘生沒娘教的賤人!你竟敢打我?”
“看你這一身狐媚浪蕩的做派!定是家風歪斜,從祖宗十八代起就都是攀高踩低、賣女求榮的下九流!”
“你說什麽,有膽就再說一遍。”
祝元穗的怒火瞬間被點燃,眸中的冷意幾乎凝成實質。
祝家豈能被這樣侮辱!
她一個傾身上前,手腕一翻,便抓住吳氏手腕狠狠一扭,又是一掌扇在吳氏臉上。
吳氏驚叫一聲,面上瞬間紅腫起來。
祝元穗卻毫不留情,擡起小腿朝着她膝蓋上狠狠一踢。
“我再說最後一遍。”
祝元穗聲音愈發冷冽,小臉冷的像冰。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是你家老爺蓄意搭話,我壓根沒有理會,他偏要癡纏,還動手動腳,你與你那寡廉鮮恥的夫君一丘之貉,出了你們夫婦這種敗類,當真是京中不幸!”
話落,她淩厲視線瞥向穆柳,後者還是畏畏縮縮,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當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牙尖嘴利的賤婢!任你說破天去,老娘今日也要撕了你這張勾引男人的臉皮!”
吳氏哪裏聽的進去,掙紮着從地上爬起,披頭散發,狀若瘋婦,眼中隻剩下對祝元穗的刻骨恨意。
她張牙舞爪地再次朝祝元穗猛撲過去,那尖利的指甲揮舞着,活像要把眼前人生吞活剝。
“啪!”
忽的一聲脆響,一柄玉骨折扇精準無比地重重敲打在吳氏的手腕上。
“啊——!”
吳氏猝不及防,手腕劇痛。
仿佛被鐵尺抽中,整條手臂瞬間酸麻無力,痛呼着猛地縮了回去。
“啧啧啧,好大的威風啊。”
恣意的男聲響起,折扇的主人一身月白錦袍,腰束玉帶,一橫身便擋在兩人之間。
這少年郎君一臉義憤填膺,折扇不耐的一下下拍着掌心。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一個體面人家的夫人,對着一個小姑娘喊打喊殺,還口口聲聲污人清白,呵……”
瞿小郡王滿臉不屑與嫌棄:“本郡王方才在樓上雅間喝茶,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眼神轉向穆柳,語氣滿是輕蔑:“分明是你家那位瞧見人姑娘姿容出衆,便不顧廉恥,涎皮賴臉地湊上去搭話!人家姑娘避之唯恐不及,轉身就要走,他還死皮賴臉,伸手去拽!”
吳氏被斥得渾身顫抖,一記眼刀狠狠刺向自家夫君。
穆柳脖子再次一縮,眼神四處遊移,明顯是心虛。
其他圍觀人等本就看不過眼,見有人出頭,便也紛紛爲祝元穗說話。
“就是,這花鳳酒樓也不是皇宮廟堂,人家小姑娘好好的路過怎麽了?”
“一瞧這姑娘就是不缺銀子的,長的又如花似玉,能看上你家那個豬頭肉?”
祝元穗嘴角勾了勾,好一個“豬頭肉”,形容的倒很貼切。
吳氏瞧見這麽多人都爲祝元穗說話,又瞧見在陽光之下,好似閃閃發光的她,心中嫉妒和怨恨噴湧而出。
“誰知道現在的狐媚子心裏在想什麽呢?想要攀貴人,那可不得把自己包裝好看點兒?”
我家老爺可是穆家的主事人!京城排得上名号的有錢人家!”
“噢。”祝元穗越聽眸子越冷,裝出一臉驚歎:“原來是京城排得上名号的人家呀?”
“那穆家的家風,還真是不敢恭維!”
“辨不清是非黑白,将你家老爺的龌龊心思歸咎于我的容貌,更是可笑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