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這幕府大将軍一事你就不用再提了。”
李暄再一次強調,向天皇表明了拒絕态度。
他這話既是說給天皇聽。
同時!
也是說給對面那仨嘀嘀咕咕,交頭接耳,看着就不像是好人的人聽的!
李暄說這話的時候,就盯着朱棣藍玉,還有姚廣孝他們。
剛剛他就發現了。
這仨人擱那竊竊私語讨論,時不時猛猛點頭好像非常贊同,時不時又好像明白了啥一樣的偷偷笑。
一看見他們三個這樣表現。
李暄心裏就沒來由的感覺到很危險,像是要被背刺。
不是他敏感。
實在是朱棣藍玉他們,背刺過他太多回了!
這邊,天皇自然是高興李暄拒絕,又再三客套表示給個虛職:
“畢竟總不能讓明使白白謀劃,明使爲我東瀛爲朕鋤奸的大恩大德,還是要報的!”
說這話的時候,天皇臉上寫滿了真誠!
“本使不需要你感謝。”
李暄說道:
“因爲,不是本使說話粗俗,本使就愛說點實話,當今這寰宇天下,我大明就是最牛逼的存在!”
“...”天皇聽見這話當場愣住了。
朕想過粗俗,但沒想到你這麽粗俗!
朱棣藍玉姚廣孝噗嗤一樂,話糙!
但理不糙。
當今這天下,确實唯有大明是最牛逼之國!
李暄繼續說道:
“我大明雖然牛逼,卻也是講理的地方,看不慣他國處于水深火熱之中。”
“如今本使既代表大明,出使你東瀛,看到足利幕府倒行逆施,壓榨百姓,本使自是看不過去,除掉他就是順手的事,你無需一再提起。”
“本使不是那種挾恩求報之人。”
這時候他也不想說的這麽豪氣幹雲的。
因爲足利義教跟足利義滿這倆回家的希望都沒了。
李暄心情能好就怪了!
可話再說回來。
事情都發生了,那還能咋辦?
隻能重新再找送死的辦法。
至于嘴上。
足利幕府沒都沒了,哭也沒用了,還不如就認下這功勞!
也不算白忙活!
總得有點收獲吧!
“是是是,明使高義!大明大恩大德,朕沒齒難忘!”
天皇的反應非常激動。
李暄,真是個聖人呐!
大公無私,不求回報!
這邊的朱棣和藍玉更高興!
“殿下,你看先生句句都扣在我大明乃上邦,在乎法理顔面,這就說明某猜的絕對沒錯!”
藍玉又小聲和朱棣溝通。
朱棣點點頭,“你說的對,三辭三讓還是必要的,要彰顯我大明國威,不是強盜。”
“先生高瞻遠矚,考慮的确實周到。”
“說的是。”
姚廣孝接過來話。
看着和天皇侃侃而談,豪氣幹雲狀的李暄。
心中又升起佩服:
“就連貧僧,都險些被幕府将軍這一位置迷了心竅。”
“然李禦史卻能在面對此等誘惑時,仍能不動如鍾,考慮大局,做到三辭三讓而受。”
“李禦史之心性,确實千古罕見!”
...
下午。
李暄和朱棣他們見完面離開皇宮時,新任天皇也給了足夠的尊重,步行将一行人送出皇宮。
回到宮裏後。
新任天皇站在高高的台階上,望着皇宮外的天下,頭一次感受到大權在握。
“以後這東瀛!就是朕說了算!”
與此同時。
離開了皇宮的李暄他們這裏。
“先生面對幕府大将軍這等權柄,尚能做到不動如鍾,淡定如常,本王佩服。”
朱棣知道李暄面皮薄。
所以他明明認爲,李暄就是在搞邀攬人心,三辭三讓這一套,也沒有明說。
而是稱贊李暄的大義。
李暄聽着心情還是很不錯的。
畢竟,他現在也隻能以不錯的心情來對待了,不然還能咋?
足利家都快讓殺絕了。
就算是壞心情,那也沒有用。
倒不如樂觀對待!
“放心吧先生,這件事就交給某好了!管保教東瀛的臣民挑不出來一點毛病!”
“禮法上某絕對安排妥當!”
藍玉就是直性子了,考慮的沒有朱棣那麽全面。
直接就把這話說了出來。
朱棣和姚廣孝聽着一陣嫌棄,剛誇你悟性高,現在又在李暄面前把話說的那麽直白。
李暄不要面子的啊!?
你藍玉這麽直白的說。
他李暄肯定不承認,肯定說不是在搞三辭三讓,他就是單純不想當!
想到這,朱棣和姚廣孝對視一眼,很默契的閉上嘴不吭聲,齊齊後退了兩步。
把地方讓給肯定要怼藍玉的李暄。
“你說什麽?”
李暄很懵逼的瞪着藍玉:
“你該不會又悟到什麽了吧?什麽挑毛病,禮法?”
“我告訴你啊!你不要再東悟西悟了,當我求你了行不行!”
“這個幕府大将軍我不會當的!”
“我要是當了,那我還怎麽...”
說到最後,李暄都差點把原因說出來了。
我他媽當了這幕府大将軍,那東瀛這一趟大明是收獲滿滿了。
但我他媽不就白跑了?
我是來送死的啊!
我要回家啊!
當上最大的權臣,我還怎麽死!
說到最後硬生生踩了刹車停住,李暄瞪着藍玉:
“總之!你不要再悟了,我沒有任何别的意思,我就是不能當這幕府大将軍!”
說完藍玉。
李暄餘光瞥見朱棣和姚廣孝還在笑,心裏立馬别扭了。
我說藍玉沒說你們是吧!
“還有殿下,大秃驢!聽我的,接下來的事你們就不要摻和了!懂了嗎!”
“懂!”
朱棣和姚廣孝自認爲的高情商給台階,趕緊答應。
藍玉反應遲鈍,他沒想明白,李暄怎麽就不肯承認呢?
等李暄騎着馬很嫌棄的先溜了以後。
藍玉才有空問朱棣。
朱棣給了他一個白眼:
“藍玉,本王看你悟性也不低,你總能揣測到李先生真意。”
“但怎麽在情商上,你就那麽笨呢?”
“你把這窗戶紙戳破,李先生能好意思承認?”
姚廣孝雖然沒說話,但在一邊一直點頭。
藍玉确實就這麽一個人,工與謀算,但拙于人情世故。
說白了。
情商太低!
也難怪會從梁國公,變成涼國公。
“那殿下,現在先生是什麽意思?”藍玉被李暄怼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彎。
朱棣意味深長的笑笑:
“李先生不是說了嗎,接下來的事!不要摻和!”
“這話反着聽,你說是什麽意思?”
藍玉懵逼了一息,看看李暄跑遠的背影,下一息眼睛一亮:
“某懂了!先生故意先走,就是用行動告訴某等。”
“這事交給咱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