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夫人幫着夏婉婷将手取了出來,放在被上,夏婉婷則看向蘇心漓,不依不饒道,“蘇心漓,你是來向我道歉的嗎?我現在懷着你們程家的孩子,想讓我回去可以,你必須向我叩頭端茶認錯,不然的話,這個孩子,我是不會生的。”
蘇心漓和長公主府的郡主杠上,并且要求郡主向自己下跪,斟茶認錯的事情,鬧得是滿城風雨,夏婉婷自然是知道一些的,她還知道蘇心漓成了今年的百花女,而且得到太子殿下和三皇子殿下的青睐,在京陵城,風頭無二,得知這些消息的時候,夏婉婷都氣的鼻子都歪了,她這次之所以回娘家,就是想讓程子謙後悔,蘇心漓這樣風光,程子謙肯定會爲她感到驕傲,夏婉婷覺得,就算他親自來找自己,肯定也不少誠心的。
如果,蘇心漓爲此向她下跪認錯的話,這事要傳出去,她一定可以超越蘇心漓,成爲整個京陵城最風光的人物,還能四處炫耀,大家肯定會羨慕死她的,就算蘇心漓将來成了貴人又怎麽樣,她跪了自己一次,一輩子就低自己一等,她要讓程子謙知道,蘇心漓再怎麽風光,還是比不上她,她也要讓蘇心漓明白,她夏婉婷雖然隻是個商人的女兒,但是并不比她差。
拿捏住了蘇心漓,就等同于拿捏住了太夫人,看今後定國公府誰還敢給她臉色瞧,就連她婆婆開口訓斥她前,都得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而如果蘇心漓不乖乖向她低頭認錯的話,那她就是棄定國公府的血脈于不顧,那是要遭到厭棄的,看定國公府還有誰會向着她,所以不管蘇心漓如何做,她都赢定了,思及此,夏婉婷心裏是洋洋得意,而那份得意,沒有任何掩飾的表現在了臉上。
夏夫人正想着讓蘇心漓給她做兒媳婦呢,那樣的話,就算夏府的後院有再多的狐狸精她也不怕了,見夏婉婷這樣說話這樣沒有分寸,不由責怪的看了她一眼。
“愛生不生,想爲我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了!”
對于夏婉婷這樣的挑釁,蘇心漓眉頭都沒挑一下,既然她愛想那她就由着她幻想,她與這樣的人争辯做什麽,簡直就是降低了自己的身份和格調,如果她是假懷孕,等會真相被揭穿,有她好看的,三哥一怒之下當場休了她也不是沒有可能,看她還拿什麽和她得瑟,就她這樣的女人,要不是她三嫂,她看一眼都覺得眼疼,而且就算她懷孕了怎麽樣,再做過分一點啊,看到時候三哥還有程家的人是要她和她肚子裏的孩子還是選擇自己,反正最後爲自己的猖狂嚣張買單的是她自己,所以蘇心漓一點也不生氣,蘇心漓是淡然的很,愛護妹妹的程子謙卻不行,一貫斯文儒雅的他紅着臉就對夏婉婷怒斥出聲。
暫且不提她現在懷孕一事還未确定,就算真的懷孕了又怎麽樣,就她對漓兒這态度,這孩子,他還不如不要呢,就像漓兒說的,他會缺給他生孩子的女人嗎?真把自己當個角色了,以爲他沒了她,定國公府沒了這孩子就不行了是吧?
“程子謙,你這是什麽态度!”
夏婉婷一下從床上跳了起來,手指着程子謙,一雙眼睛噴濺出的火花噼裏啪啦的響,程子謙還沒說什麽呢,那邊才剛站起來的夏婉婷一隻手扶着腰,另外一隻手撫着自己的小腹就叫着說肚子疼,程子謙當沒看到,對于她嗷嗷的叫聲也置之不理,夏夫人原本是站在一旁的,見這陣勢,爲了不讓夏婉婷過于尴尬,就隻有自己上了,心裏卻抱怨夏婉婷不懂事,都和她說多少遍了,既然程家的人那麽在意這個外孫女,她好好巴結不就得了嗎,爲什麽要将彼此的關系搞的像現在這樣水深火熱的,她父親之前是千叮咛萬囑咐,要是程子謙來了,先把正事給說了,然後利用孩子逼迫程子謙同意。
不過夏夫人對于程子謙的表現也是相當的不滿意,婉婷再怎麽說也是她的妻子,現在還懷着身孕,他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婉婷都肚子疼了,他居然看到當沒看到似,置之不理站在原地,成何體統,不過夏夫人倒是确定了一點,那就是程子謙心中十分疼愛蘇心漓這妹妹,要是婉婷繼續鬧了的話,就算用了這法子估計也未必能回到定國公府。
“你要想回去的話,就給我少說幾句。”
夏夫人将夏婉婷扶着躺下的時候,嚴厲的看向她警告道,但是這會在氣頭上的夏婉婷對母親的告誡卻半點都聽不進去,惱火的看向程子謙,“我做錯什麽了?這次的事情分明就是你妹妹恃寵而驕對我不敬,我讓她向我賠禮道歉錯了嗎?程子謙,我現在懷着的可是你的孩子,你程家的孩子,我要是出了什麽事,這孩子你也休想保得住!”
古話說的好,甯拆十座廟,不會一樁婚,本來,看在程子謙的面上,蘇心漓确确實實是打算給夏婉婷一次機會的,但是在看到夏大海的時候,她這樣的想法已經很勉強了,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句話說的是很有道理的,這次三哥是要對付夏府的人,夏天忱和夏大海,一個是她的親哥哥,一個是她的父親,她心裏怎麽可能不怨恨,讓她繼續和仇人生活在一起,不是沒可能,但她一定會伺機報複,蘇心漓是絕對不可能給定國公府埋下這樣的隐患的,而夏婉婷剛剛說的話,更讓她徹底死了心,她居然将肚子裏還不知道有沒有的孩子當做工具來威脅程子謙,一個連孩子都不知道疼愛的人,在蘇心漓看來,簡直就是禽獸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