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這話很委婉,蕭煜聽出了點端倪。
“皇後今日去慈甯宮,都對太後說了些什麽?”
劉士良知道,卻不敢明說。
“似乎是提到什麽尺寸。”
蕭煜眉心微皺。
尺寸?
怕是身長吧。
這有什麽。
長公主選驸馬,總不能選個矮子。
永和宮。
鳳九顔從慈甯宮回來後,屁股還未坐熱,吳白來禀。
“娘娘,您那姨母拿着夫人給她的信,要來宮中見您。”
鳳九顔眸中一冷。
“她來得倒是快。”
鳳九顔答應過母親,會代她照顧好劉瑩母女。
是以,當劉瑩拿着鳳母的信件來尋她,她自是不能趕人走。
她吩咐吳白。
“直接把人領到永和宮。”
吳白拱手領命。
“是!”
劉瑩母女二人頭一回進宮,宮門已是宏偉壯觀,進了宮門,裏面更是寬廣浩蕩、宮宇錯落,極容易走迷了路。
太監在前面引路,母女倆亦步亦趨地跟着。
在江州時,錢府的宅院十分奢華,亭台樓閣,都由能工巧匠打造,哪怕是郡守府都望塵莫及。
如今再跟這皇宮一比,簡直是雲泥之别。
鄭姬不由得自慚形穢。
她眼中難掩震撼、憧憬。
難怪都想入宮爲妃,這皇宮真好啊!
就好像那雲上天宮,住在這裏,便是人上人。
做主子的更是掌握着生殺大權,一句話要人死,一句話要人生。
鄭姬不禁暢想,如果她能生下皇子,豈不是整個皇宮任由她橫行?
思及此,她一時沒控制住,輕聲問母親。
“娘,皇上在何處?”
劉瑩目光一沉,用眼神警告她,不要多話。
這裏畢竟是皇宮,規矩大得很。
就算有什麽心思,也得放在肚子裏。
二人走了許久,見到不少巡邏侍衛、行走辦事的宮女太監。
也見到一位姿容華麗的女子,那人滿頭華飾,身後跟着一大群人,架子十足。
給母女二人帶路的太監停下來,提醒她們。
“那是甯妃娘娘。”
說完,太監躬身行禮。
母女倆也跟着行禮。
甯妃鮮少在後宮見到新面孔,停住腳步,打量了母女二人一眼,傲慢地問。
“她們是誰?”
“回娘娘,她們是皇後娘娘的貴客。”
“皇後?”甯妃有些許意外,隻多瞧了一眼,沒有再說什麽。
甯妃走後,鄭姬心裏微涼。
這女人,不過是個不得寵的妃子,得意什麽?
等她生下皇子,她們都得對她客客氣氣的!
……
永和宮。
鳳九顔坐于上首位,太監領着劉瑩母女入内拜見。
“參見皇後娘娘。”三人一齊行禮,颔首低眉。
鳳九顔語氣淡漠。
“免禮。”
劉瑩母女平身後,擡頭望向高位上的人。
鄭姬心裏忽地一緊。
本以爲,她和皇後乃是同父異母的親姐妹,按理說,長相應該有幾分相似。
沒想到,這位皇後娘娘如此貌美、威嚴。
威嚴得讓人不敢直視,好似會被她一眼看透内裏,任何心思都無所遁形。
鄭姬嘴巴微張,再次有了自慚形穢之感。
鳳九顔似有若無地掃了眼那母女倆,沒有立即賜座。
随後,她屏退其他宮人,隻留下晚秋一人伺候。
劉瑩擠出一抹笑容,頗爲熟稔地開口。
“皇後,我們早該來拜見的,奈何剛落腳皇城,太忙碌。還請您見諒。”
她仿佛忘記,來皇城第一天就來求見皇後、卻被皇後拒之宮門外了。
自以爲,已經足夠體貼,給皇後一個台階。
然而,下一瞬就聽高位上的人說。
“本宮記得,是本宮不願見你們。”鳳九顔直截了當地拆了那“台階”,給了劉瑩一個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