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
“轟隆!!!”
一聲巨響,猛地炸開!
幾位久經沙場的将軍,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震得耳中嗡嗡作響,腦子裏一片空白。王虎更是感覺自己的心髒,都漏跳了一拍。
以陶罐落點爲中心,無數細碎的陶片、尖銳的石子、扭曲的鐵片,化作了一場緻命的金屬風暴,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那頭原本還在瘋狂掙紮的野豬,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龐大的身軀便被這股風暴瞬間吞沒。無數血點,從它厚實的皮毛下飙射而出,它就像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龐大的身體被高高抛起,又重重地摔落在地,抽搐了兩下,便再也沒了動靜。
離它稍遠一些的山羊和狼,更是凄慘。它們被無數飛濺的碎石鐵片擊中,身上瞬間變得血肉模糊,哀嚎着倒在地上,鮮血很快便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一股濃烈刺鼻的硝煙味,混雜着血腥氣,随風飄來,鑽入每個人的鼻孔。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血腥而又震撼的一幕,驚得說不出話來。
王虎張着嘴,眼神發直,他感覺自己的喉嚨裏幹得像是要冒火。他征戰半生,見過的死人,砍下的頭顱,不計其數。可他從未見過如此慘烈的死法。
司馬昂的臉色,變得異常凝重,一支軍隊,如果在沖鋒的路上,迎面而來的是數百上千個這樣的“雷”,會是怎樣的場景?
不需要精準的瞄準,不需要高超的武藝。一個普通的士卒,隻要有力氣把它扔出去,就能造成如此可怕的殺傷。
他又想到了南疆那令人頭疼的象兵。那些龐然大物,皮糙肉厚,刀槍不入。可它們終究是畜生。它們怕火,怕光,更怕響!
隻要将這東西扔到象群之中……
霍通等幾位年輕将領,更是看得兩眼放光。他們看着那片狼藉的空地,眼神裏充滿了貪婪與渴望。
丹木看着衆人臉上的神情,露出了滿意的微笑。他緩緩走到王虎身邊,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
“王将軍,現在,您還覺得,它隻是個鹹菜罐子嗎?”
王虎猛地回過神來,他咽了口唾沫,看着丹木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那眼神裏,有震驚,有困惑,更多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敬畏。
他沒有回答,而是沙啞着嗓子,問出了一個所有人都關心的問題。
“這東西……有多少?”
王虎那沙啞的問話,像一塊石頭投進平靜的湖面,在幾位将軍心中激起了層層漣漪。是啊,這東西威力再大,若隻是三五個,那就上不得大台面。可若是能裝備全軍……
丹木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麽問,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工坊深處,那幾座被圍牆高高圍起的庫房。
“自研制以來,丹爐府兩百餘名方士,日夜趕工,未曾停歇一日。”他的聲音裏,帶着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與自豪,“如今,庫中所存的霹靂陶雷,足有三千枚。另有調配好的火藥,可再制五千枚。隻要材料能跟得上,一月之内,湊足萬數,不成問題。”
一萬枚!
王虎的眼睛,瞬間就紅了。他幾乎是沖到丹木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那力道之大,讓丹木這個文弱方士疼得龇牙咧嘴。
“把這三千枚,都給我!不!給我五千枚!有了這東西,什麽狗屁象兵,老子要讓它們有來無回!”
“王将軍,冷靜!”司馬昂連忙上前,将王虎拉開。他雖然也心潮澎湃,但理智尚存,“此物乃國之重器,如何分配,當由陛下聖裁,豈是我等能夠私相授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