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
沒過多久,陽樂城,安北王府,一處隐秘的地下暗室中。
真正的扶蘇,已經脫下了那身華貴的公子服,換上了一套最普通的秦軍斥候皮甲。
王潇潇也換上了一身勁裝,她将一頭青絲高高束起,臉上帶着一絲興奮和緊張,手中正仔細地擦拭着一柄窄長的戰劍。
“夫君,我們什麽時候出發?”她問道。
扶蘇看了一眼身旁同樣換上斥候服裝的将闾,以及十幾個氣息沉穩,眼神銳利的親衛。
“不急,再等等。”
他知道,現在城内外的所有目光,都還聚焦在那支遠去的“儀仗隊”上。他們必須等到所有人都認爲他們已經走遠,等到夜幕降臨,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
将闾顯得有些焦躁,不時地在暗室裏踱步。
王潇潇則始終保持着鎮定,她擦完自己的劍,又開始檢查扶蘇的裝備,從水囊到幹糧,再到藏在靴子裏的匕首,每一處都檢查得仔細無比。
終于,夜幕降臨。
一名斥候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暗室門口,對着将闾點了點頭。
“王爺,時辰到了。”
将闾精神一振,看向扶蘇。
扶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皮甲,沉聲道:“出發!”
一行人直接來到了王府後院的一處馬廄。
馬廄裏,早已準備好了二十幾匹神駿的戰馬。這些馬的馬蹄,都用厚厚的麻布包裹着,以防止發出太大的聲響。
在将闾的帶領下,一行人悄然離開王府,
城中已經宵禁,街道上一片死寂,隻有巡邏隊的火把,在遠處偶爾閃過。
他們完美地避開了所有的巡邏隊,最終來到了北面一處偏僻的城牆下。
城牆上,黃裏早已等候在此。
他沒有多言,隻是揮了揮手,一段繩梯便從城牆上悄然垂下。
“大哥,保重!”将闾看着扶蘇,重重地說道。
“放心。”扶蘇拍了拍他的肩膀,“守好陽樂城,等我的好消息。”
說完,他不再猶豫,第一個抓住繩梯,矯健地翻上了城牆。
王潇潇和其餘親衛緊随其後。
城牆外,同樣有近百名精銳的斥候,牽着戰馬,早已在黑暗中等候多時。
這些人,都是從扶蘇帶來的千人精騎和将闾的親衛營中,精挑細選出來的頂尖好手。每一個人,都擅長追蹤、潛伏和格殺,是天生的黑夜獵手。
扶蘇翻身下牆,跨上戰馬,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座在夜色中如同巨獸般蟄伏的陽樂城。
前路,是茫茫的草原,是未知的兇險。
但他的心中,卻沒有絲毫的畏懼,隻有一股冰冷的決然。
“出發!”
他低喝一聲,一夾馬腹,率先沖入了無邊的夜色之中。
近百騎精銳,如同一群幽靈,悄無聲息地跟在他身後,很快便與黑暗融爲一體。
脫離陽樂城的那一刻,扶蘇感覺自己像是掙脫了某種束縛,連呼吸都變得順暢了許多。
長公子的身份,既是榮耀,也是枷鎖。
隊伍在夜色中疾馳,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将身體壓得很低,盡量與馬背融爲一體,減少風的阻力。
爲首的,是兩名将闾麾下的老斥候。他們就像兩隻經驗豐富的夜枭,總能找到最隐蔽的路徑,避開那些可能被東胡人監視的山頭和隘口。
扶蘇和王潇潇緊随其後。
王潇潇的騎術極爲精湛,即使在這樣高速的夜間行進中,她也顯得遊刃有餘,身姿穩健,絲毫不見尋常女子的嬌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