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他的聲音,冷得像冰,“給你一個機會,收回你剛才的話,然後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面對這如同火山爆發前的恐怖壓力,扶蘇的臉上,卻依舊挂着那份雲淡風輕的笑容。
他看着呼卓,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不是什麽商人。”
“我,是大秦長公子,扶蘇。”
當“大秦長公子,扶蘇”這七個字,從扶蘇口中清晰地吐出時,整個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震天的哄笑聲,戛然而止。
那些叫嚣着要殺了扶蘇的烏桓騎士,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一個個張大了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呼卓那隻已經按在刀柄上的手,也僵在了那裏。
他的瞳孔,在瞬間收縮到了極緻。
大秦……長公子?
扶蘇?
這個名字,對于草原上的大部分牧民來說,或許很陌生。
但對于呼卓這種級别的部落首領來說,卻如雷貫耳!
那是大秦帝國最有可能的繼承人!是那個龐大帝國金字塔尖上的人物!
他怎麽會在這裏?
他怎麽可能隻帶着十幾個人,出現在自己的鷹巢之外?
這……這太荒謬了!
“你……你說什麽?”呼卓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波動,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說,”扶蘇看着他,再次重複了一遍,這一次,他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我,是大秦長公子,扶蘇。”
這一次,所有人都聽清楚了。
“嘩啦!”
呼卓身後的那些心腹隊長,幾乎是下意識地,齊刷刷地拔出了腰間的彎刀,指向扶蘇,臉上滿是震驚和警惕。
周圍那五百名蒼鷹銳士,也瞬間從震驚中反應過來,整個包圍圈猛地向内收縮,無數閃着寒光的刀尖,對準了扶蘇這支小小的隊伍。
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鐵牛等人也“噌”的一聲拔出了長劍,将扶蘇和王潇潇死死地護在了身後,組成了一個小小的防禦圓陣,與周圍的烏桓人怒目而視。
一場血戰,似乎一觸即發!
“都把劍收起來。”
扶蘇的聲音,再次平靜地響起。
鐵牛等人一愣,但還是毫不猶豫地執行了命令,将劍收回了鞘中。
扶蘇推開擋在身前的鐵牛,獨自一人,向前走了兩步,離呼卓更近了。
他坦然地面對着呼卓那張寫滿了震驚和懷疑的臉,以及他身後那數百把明晃晃的彎刀。
“怎麽?呼卓首領,是被我的身份吓到了嗎?”扶蘇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呼卓死死地盯着扶蘇,他的大腦在飛速地運轉。
騙子?
不可能。
一個騙子,就算膽子再大,也絕不敢冒充大秦的長公子。這要是傳出去,大秦帝國絕對會不死不休。
而且,對方那份從容不迫的氣度,那種面對五百精銳而面不改色的鎮定,絕不是普通商人或者騙子能裝出來的。
更重要的是,那精鹽和制作良好的匕首!
那樣的東西,在秦國也是尋常人根本不可能弄到,這樣的人不會不知道冒充的後果。
可如果他真的是……
那他來這裏的目的,又是什麽?
一個帝國的高位者,孤身犯險,跑到敵對勢力的腹地,
陷阱?
呼卓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個。
難道秦軍的大部隊,就埋伏在附近?想用他們的長公子做誘餌,引自己上鈎,然後一網打盡?
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但目光所及之處,除了光秃秃的山坡和雪地,一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