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麽?”小少年驚異的問道,他的确察覺到體内的氣流
“凡人成仙的一種方式。”之尹道,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圈,一道冰白色的靈力順着她的手指打了個轉兒:“有很多人都曾修煉,隻是少見,因爲有天賦的人很少。”
“那我?”小少年強硬的支撐起自己的身體,好容易才坐了起來:“我算有天賦?”
“自然是。”之尹面無表情道:“我幫你平息靈力,你調整吐息。”
小少年并不懂什麽是靈力,又要怎麽平息,他隻得靜靜的坐好,一吸一呼之間便感受到一股暖流鑽入他體内,逐漸尋到他體内的紊亂,将其壓制了下去
他忍不住看向替他平息靈力的人,此時此刻他忽然發現,這個人似乎從未笑過
就算是現在,她回到了上山間,回到了自己族内,似乎也沒什麽笑意
就連眼眸之中也藏着看不清的情緒
“你下山吧。”
平息靈力後,小少年活動了下筋骨,果真和平常不同了,現在他的力量無窮無盡,仿佛能一口氣碎掉巨石
“你多保重。”她道:“日後有機會相見。”
“你也是。”小少年笑道,揮揮手牽起若雪:“來日再會。”
之尹爲他指明了一條下山的路,雖步履沉重,但他毅然決然的牽起若雪走了
走着走着,直到面前的風雪越來越大,終是迷了眼,林子逐漸稀疏,走到最後連一條能看見的路都沒了,小少年心中不免有些緊張,但仍然硬着頭皮走去
終于,他再次看見了罵罵咧咧的父親等人
“混小子你死哪裏去了?!”父親氣得吹胡子瞪眼,嘴上說着家法伺候他,但真正看見他回來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又氣又急的抱了他一下
“咋!學會騎馬了就這麽放肆,若雪真沒把你摔死!”
小少年摸摸鼻子,翁聲道歉
再回首,身後的林子哪還有路,不過是稀稀疏疏的幾棵樹,連山上都沒幾棵,一眼便望到了頭,正是他時常見到的場景
分别的日子過了許久,久到小少年學會了所有的保命技巧,自那日下山回來,他甚至能雙刀與父親對決,這一進步紛紛都被大家看在眼裏
直到積雪全都融化,和煦日光一早便灑在新生的嫩芽上,恍如隔世才驚覺冬日已過
“母親大人。”小少年收起長刀,快步走到母親面前,用手推動面前的巨石
母親連忙阻攔他:“或許是别族針對,也不知這巨石是從何處運來的,竟然擋住我族門口,殊不知是陰謀詭計。”
巨石不知是何人搬下的,恰巧放在了韓族的領域,任誰人都覺得是别族有意針對
況且是在戰争時期這個節骨眼上,族中有力的男人全都上了戰場,剩下的就全是女人和孩子
“小娃個子還沒我高呢,别白費力氣了。”族中人道
小少年用了全身的力氣,都沒法移動分毫,他提着一口氣,腳下都在使勁,最終還是叫人看了笑話
他年歲不大,但也是族中即将要上戰場的孩子之一,這裏的孩子滿十四歲就要提刀上場,十七歲便要婚娶,隻爲延長族中人,免得族内被屠殺
小少年笑哈哈道:“實在是沉,沒得辦了。”
話是這麽說,他卻抽出長刀,竟不知爲何,身上竟有源源不斷的力氣傳遞在刀劍之上
下一刻,他隻是輕輕揮舞手中刀,巨石被一股無形的力從中切割開
轟隆!
不僅是他,就連族中人也震驚的張大了嘴,一時竟不知該如何道
巨石被徹底分割開來,濃霧之後是一個年輕人,他正蹲坐在巨石前,手裏拿着一個白面饅頭,拍了拍上面沾着的塵土,正要往口中送去
他的身下還壓着一個眉清目秀的小男孩,賭氣般的錘着腳下的土,一把一把灑着塵土到年輕人身上
“哎喲,真是不好意思,我搬石頭,我沒想到這裏居然有村落。”年輕人充滿歉意道,一邊說着一邊将屁股下的小孩撈出來,替他拍了拍塵土,壓着他的腦袋道:“快道歉。”
小男孩年歲不大,但卻十分有禮貌,悶悶道:“非常抱歉,堵到你們的路了。”
小少年收了刀,看着面前的二人,母親從屋子裏拿出了不少食物提了個籃子放在年輕人手中:“餓了吧,再苦都不能苦了孩子,咋能連饅頭都不給孩子吃呢?”
年輕人剛到嘴邊的話被噎住,颠着手裏的籃子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這裏不算是村落,我們是族。”小少年不喜用村落形容這裏,忙上前解釋道:“這裏是韓族,你們是何人?”
年輕人瞧他這副模樣,不禁有些好笑,他問道:“小孩,是你砍碎的巨石?”
“礙了族人們的路,我便砍了去。”小少年道,略有歉意:“我不知此石有何作用,若是重要之物,我便給您賠罪。”
年輕人忙擺手:“一塊石頭而已,不算什麽重要之物,隻不過是給徒弟練手用的。”
“練手?”小少年歪了歪頭,滿眼疑惑:“怎麽練手?”
此時他才注意到躲在年輕人身後的孩子,年歲略小,但眼眸卻充滿奇怪的情緒,小少年認真的盯了一會兒,确定那并不是殺意和惡意
“徒弟太笨,柔弱無力,隻能舉起一次。”年輕人笑道:“見拙,他實在拿不動我才放在這路上的,沒想到正巧遇見你。”
小少年當機立斷的抓住話語中的一點:“遇見我?”
年輕人尬然一笑,領着身後的孩子就要往族中去,母親連忙按住了他:“實在抱歉,今日沒辦法招待,若是有事請在這說完了吧。”
話中之意便是要趕人了,族中人紛紛圍住了他們,将其擋在門外
年輕人摸摸腦袋,又拎起腳邊的籃子,略有歉意道:“沒什麽事,就是想收個徒弟,我看那孩子就挺好,想跟他多聊會兒。”
“你們也不希望孩子一生下來就是送往戰争去送死吧。”他的話直白而有力,擊中了在場的每一位母親的心
族中每個女人都有自己的孩子,有的早已戰死沙場,有的早早便被敵人偷襲而死,不拼命學武,這樣的地方,隻會丢了性命
這一點她們再明白不過了,可就算這樣,母親還是鼓足了氣勢道:“哪位母親是希望的?戰争不停,世間便會一直如此,如果是坑蒙拐騙之人,我勸你還是早些離開。”
“并非是!”
小少年躲在人群之中,他看見那個沉默不語的孩子忽然站了出來,出言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