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上去的人......”葉景天愣了愣:“到現在也沒能下來?”
許十一點點頭:“正是如此,所以我們也不敢貿然上山。”
韓淩芸思索片刻,她将目光轉向一直盯着她們的衆人,見她看來,衆人紛紛回避
像是藏着什麽秘密
她轉了轉美眸,忽然,視線停留在一處攤子
攤子面前坐着個垂暮老人,他已然瞎了一隻眼,嘴角含着笑,穿的像個學堂中的教書先生,他目光避也不避,就這樣和韓淩芸對視着
韓淩芸看不清他的神色,也看不懂,硬着頭皮上前去:“老先生要賣什麽?”
老先生輕笑一聲:“那看你想買什麽........如果你給的出我想要的,那麽我也會給你所想要的。”
韓淩芸看了看他面前的攤子,上面空無一物,想來這位老先生也是奇妙之人
許十一忽然抓住她:“不要相信他!”
韓淩芸張了張口,沒說話
“這個老騙子從前幾天來就在這兒賣東西,一直打啞謎,我師兄的上品寶劍被換了個不值錢的丹藥,這老騙子還說等價?我看這就是個騙局。”
老先生聽聞也不怒,反而笑意更深:“我這兒都是等價交換。”
“如果說我的丹藥不值錢,那麽他的劍也是塊廢鐵。”
“你!”許十一氣紅了臉:“有你這麽說話的嗎!”
“好了。”葉景天按住許十一,俯下身道:“老先生,你可看我身上有什麽可值錢的東西?”
老先生微微睜開那雙渾濁的瞎眼,隻一瞬便阖上了,他搖搖頭:“都不值錢......都不值錢......”
許十一惱了:“那你說什麽值錢?”
這這番言論讓衆人都微微聚了過來,把韓淩芸她們擠到了正中間,在衆人還未反應過來之時,老先生忽地伸出那隻枯瘦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手指抵在了葉景天心口處
衆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葉景天則是緩慢的垂下眼眸
那枯瘦的手指下,正是他跳動的有力的心髒
“這個是最值錢的,千金難買。”老先生道,緩緩收回了手:“比任何人的都要值錢,我最想要的就是你的這顆心。”
“善良,正直,不甘,又帶着......一些誰也沒有的情緒。”老先生裂開嘴,他口中什麽都沒有,是空洞的黑,韓淩芸甚至瞧不見他的舌頭,這就更顯詭異:“最重要的,還有那一份情,實在是誘人。”
葉景天沒說話,仍是維持一味的笑,他推開了衆人,快步離去
許十一也跟着追了出去:“葉兄等等我。”
韓淩芸看着那位老先生,他低低的笑了聲,回避了所有人的目光:“當然,我說的這些隻是人之常情,而他那份永無釋懷的滔天恨意才是最可口的。”
說完,他咂咂嘴,仿佛真是在說一樣十分美味的食物
周圍人憤憤罵道:“真是個瘋子。”
韓淩芸正要離去,忽然衣角被人拽住,緊接着一個人撞入她視線之中,突如其來,又難以忘卻
“……”韓淩芸愣了愣,咬緊了唇齒
那人忽地抓住她的手腕,五指緊了緊又松開,道:“對不起。”
韓淩芸道:“這沒什麽要道歉的。”
謝安韻輕輕抖着睫毛,正要說什麽,韓淩芸的另一隻手又被人拽住,朝另一方拉去
“這位道友,我有話要跟她說。”
韓淩芸擡眸,拽住她不是熟悉之人,而是一個年歲極輕的少年,或許他早已不是少年,但容貌隻停留在年少時期,他擡了擡劍眉,眼中含着笑,又含着一股瘋勁兒
“聊一下,你别過來。”少年道,拽住韓淩芸的手一扭身,二人消失在空氣中
等到腳下落于實地,韓淩芸這才發覺她已然來到了另一處,這裏與雪山隔了一段距離,但稍微費些時間就能找到,并不算遠
再看那位少年,他嘴角噙着笑,道:“不是有意将你和你朋友分開,同爲男子,我一眼便知。”
“知什麽?”韓淩芸問道
“他對你的心意。”少年道:“罷了,不提,你是要上雪山,不如我們二人組隊,這樣能方便些。”
“不必。”韓淩芸回拒道
少年正色道:“不必?你打算一人上山的事可告訴他們了?”
韓淩芸心裏一跳,随即警惕道:“你是誰?”
“我不是什麽人。”少年眨眨眼,露出天真又無邪的笑,道:“隻是恰好能看穿别人的心思罷了。”
“我名玄天,如果你考慮好了,我們就合作。”
“那麽多人,處理不過來吧?”
“……”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韓淩芸耳邊傳來一陣風聲,眨眼瞬間,謝安韻已然來到了她跟前,他目光在二人之間掃了兩圈,最終鎖定到玄天身上:“……你……”他猶豫了會兒:“她跟我一起上山。”
玄天毫不在意的聳聳肩:“随意。”
韓淩芸出言打斷,按住謝安韻的手,道:“我們回去。”
謝安韻點了點頭,掐了個訣,二人瞬間離去
等到回到雪山之下,韓淩芸發覺這裏似乎又多了一個攤子
等價交換的老先生對面多出一個與之對屹的另一位老人,可這位老人卻是推着熱氣騰騰的蒸籠,他一打開蒸籠,白花花的肉包子映入眼簾,衆人的饞鬼心思全被勾了起來
就連韓淩芸也忍不住駐足觀看
顧晨已經圍在前面了,雪山下食物賣的比平時的價格翻出好幾倍,但好在顧少爺闊氣,一揮手買下了一小籠,又打了幾碗紅豆湯,弄的他人眼饞不已
“嘗嘗。”溫熱觸碰在她手間,嗅到那絲清甜,韓淩芸接過了那碗湯
“你就不怕這湯裏下藥?”韓淩芸問道
顧晨一愣,謝安韻将她手中的湯拿過來看了幾眼:“檢查過了。”
“沒有藥。”謝安韻道
韓淩芸挑了挑眉,小口小口的喝着
顧晨有些震驚:“你會看這些?”
謝安韻笑道:“學過煉丹,檢查一下有沒有問題還是可以的。”說完,他拿出幾枚丹藥交給顧晨:“我之前煉成的安神丹,淩芸說你常年精神不好,又難以入睡。”
“哎!修仙人何來睡覺一說。”顧晨眨了眨眼:“你這小子,平日裏那麽忙還有心思做這些。”
謝安韻沒說話,韓淩芸則是疑惑,平日裏這麽忙?都在忙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