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醒慢慢放下酒杯,目光平靜地看着劉彪,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劉堂主言重了。
李天華勾結外人損害唐人街利益,人人得而誅之。
我陳醒隻是做了該做的事,談不上搶地盤。
至于說忠義堂一家獨大……”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在場的各位堂主:“有各位前輩在,我陳醒還沒那麽大本事。”
他語氣很平靜,但每句話都擲地有聲。
既回應了劉彪的挑釁,也點明了李天華被收拾的原因,同時還不忘捧一下在場的老家夥們。
劉彪被噎了一下,沒想到這小子年紀輕輕嘴巴倒挺能說。
他還想再說什麽,卻被趙老用眼神制止了。
趙老慢悠悠地開口,眼神像老鷹一樣盯着陳醒:“年輕人,嘴巴厲害沒用,手裏得有真功夫,心裏得有敬畏。
唐人街的天,沒那麽容易變。”
“趙老說得是。”陳醒點頭應道。
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
就在這時,一個穿白色西裝、頭發梳得油光水滑的年輕男人端着酒杯走過來,他是司徒新美的弟弟司徒浩。
這小子仗着家裏的勢力,在唐人街也是個眼高于頂的主兒。
“姐,各位叔伯。”
司徒浩先跟司徒新美和幾位老家夥打招呼,然後眼神落在陳醒身上,帶着一絲輕蔑和玩味。
“這位就是陳醒陳先生吧?久仰大名啊,聽說你把李天華那老東西給收拾了?真厲害,有機會可得教教我。”
這話聽着像恭維,語氣裏的嘲諷誰都聽得出來。
陳醒看都沒看他一眼,仿佛沒聽見一樣,轉頭對司徒新美說:“司徒小姐,這裏有點悶,我出去透透氣。”
說完不管其他人什麽反應,徑直朝外面的露台走去。
“你!”
司徒浩沒想到陳醒居然敢無視他,氣得臉色鐵青。
“浩兒!”司徒新美厲聲喝止他,然後對着衆人露出抱歉的笑容,“不好意思各位前輩,我弟弟年輕不懂事。”
趙老等人臉色也不太好看。
露台上晚風微涼,吹散了宴會廳裏的酒氣和虛僞。
陳醒靠在欄杆上,看着山下洛杉矶的萬家燈火,眼神深邃。
掏出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想把我當槍使?想把我當成出頭鳥打?沒那麽容易。”陳醒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陳先生倒是好興緻。”一個動聽的女聲響起。
陳醒回頭,看到司徒新美端着兩杯紅酒走過來,遞給他一杯:“裏面太吵了,出來吹吹風也好。”
陳醒接過酒杯,沒有說話。
司徒新美靠在他旁邊的欄杆上,輕輕晃着杯中的紅酒,目光幽幽地看着遠方:“剛才謝謝你給我面子。”
陳醒挑了挑眉:“司徒小姐這話什麽意思?”
“你知道劉彪他們是故意針對你的。”司徒新美轉過頭看着陳醒的眼睛。
“你沒有當場發作,已經很給我面子了。”
“我們是盟友,不是嗎?”陳醒淡淡道。
“盟友……”司徒新美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眼神有些複雜:“陳醒,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可以不僅僅是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