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醒心中一動,轉頭看向她。月光下司徒新美的側臉格外妩媚,那雙總帶着算計的眼睛裏似乎多了些别的東西。
“司徒小姐什麽意思?”
司徒新美微微一笑,笑容在月色下有些迷離:“我的意思是,如果你願意,忠義堂可以真正成爲司徒家的一部分,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權力、地位、财富……”
陳醒看着她突然笑了:“司徒小姐,你這是在招安我?”
“我是在給你更好的選擇。”
司徒新美眼神灼灼地看着他:“單打獨鬥在唐人街走不遠,隻有依附更強的力量才能走得更穩更遠。”
“是嗎?”陳醒嘴角的笑意更濃了:“那司徒小姐覺得我陳醒是願意依附别人的人嗎?”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
司徒新美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複自然:“人都是會變的不是嗎?陳先生好好考慮我的提議,對你對忠義堂都有好處。”
說完她不再看陳醒,轉身走回宴會廳。
陳醒看着她的背影,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用力。
依附司徒家?成爲他們的傀儡?
司徒新美倒是打了一副好算盤。
……
與此同時的某處角落。
劉彪滿臉怒容的道:“這個陳醒,實在是太嚣張了,他真以爲打壓了李天華,他就可以在我們面前放肆了?”
趙老盤核桃的手頓了頓,斜了劉彪一眼:“急啥?他蹦跶得越歡,死得越快。
司徒家想捧他當老大,也得問問我們這幫老家夥答不答應!”
旁邊一直沒吭聲的幹瘦老頭是聯興堂的馬六,這會兒陰嗖嗖地說:“趙老說得對。這小子現在是司徒新美的槍,但槍太尖了容易紮手。
咱們等着看笑話就行。”
“看笑話?”劉彪不服氣地哼了一聲:“就眼睜睜看着忠義堂做大?
等陳醒站穩腳跟,咱們幾家都得喝西北風!”
“放心。”趙老眼裏閃過兇光:“想一家獨大沒那麽容易。
我已經讓人聯系其他堂口了,過幾天咱們去忠義堂‘串串門’,讓他知道唐人街的規矩不是他想改就能改的!”
劉彪聽了這話,臉色才好看點,陰笑道:“好!趙老你發話,我福安堂随時待命!
非把這小子的氣焰打下去不可!”
馬六也點頭:“我聯興堂也不是軟柿子!”
夜越來越深,露台上的陳醒好像察覺到什麽,擡頭看向黑漆漆的夜空,眼神越來越冷。
他“啪”地把煙頭摁滅在露台的煙灰缸裏,火星子“滋啦”一下就沒了,跟他心裏那點剛冒頭的火氣一個樣。
“司徒小姐……”陳醒的聲音比露台上的風還冷:“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他轉過身,正對着剛走回露台的司徒新美,眼睛瞪得跟燈泡似的,恨不得把她臉上那層裝出來的優雅給看穿。
“你說能給我權力、地位、錢……這些玩意兒,我陳醒要是想要,自己會去搶,用不着靠任何人,更犯不着看誰臉色!”
司徒新美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換成了一副又驚又氣的樣子。
她壓根沒想到陳醒會拒絕得這麽幹脆,一點面子都不給。
“陳醒,你别給臉不要臉!”
她的聲音也冷了下來:“你以爲你現在掌控了忠義堂就真的能睡安穩覺了?趙老他們不會放過你,其他堂口也容不下你一家獨大!
沒有我司徒家在背後撐着,你覺得你能蹦跶幾天?”
“能蹦跶幾天,是我自己的事。”
陳醒一點不讓步,眼睛裏的那股橫勁兒都快溢出來了:“我踏進唐人街那天起,就沒想過靠誰罩着!我想要的,從來不是你司徒新美能給的這些破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