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司的院落中。
幾道身影正站在中間,爲首青年面帶不滿:
“這就是你們守城司的待客之道,讓客人站在外面等着?”
在他身後,赫然是衛老家主,衛秀娟等人。
一隊隊長方鵬冷笑道:“對客人我們自然有好酒招待,但你們青禾族……”
“哼,不過是群隻會搶食的豺狼罷了,不拿獵槍你就偷着樂吧。”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青年神色冷了下來:
“你敢侮辱我們青禾族。”
自從老祖宗突破八階後,在雲省這一畝三分地上,誰不給青禾族點面子。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當着他的面如此大放厥詞。
“你們青禾族十二個寨子,你是哪個寨的?”方鵬覺得自己言辭有些不妥。
青禾族十二寨,也不是每個寨子都跟金牛寨一樣不要臉。
之前靈能會暴動時,青茅寨,大羊寨子都幫了不少忙,不能一概而視。
外加青年一身西裝革履,若非一上來就自報家門,方鵬還真看不出來是青禾族的人。
隻要他不是金牛寨的,我道……方鵬正想着,就聽青年驕傲道:
“我名烈山,是金牛寨之人,我阿爺是掌管金牛寨族法的族老。”
道你****,金牛寨的王八犢子……方鵬直接就炸了:
“老子針對的就是你們金牛寨的,要是不服你就來打我,草!”
站在烈山身後的衛老家主有些不明所以。
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嗎,什麽時候青禾族的威嚴掉到這般地步了?
青禾族的人到守城司,司長不出來迎接就算了,連下面的人都敢如此刁難。
烈山神色冷了下來,身影直接沖出,就要教訓一番方鵬。
但他的身影剛剛逼近,一抹璀璨刀罡便呼嘯而來,磚石破碎,碎石飛濺。
烈山瞬間改變招式,手掌轉變爲黑石,捏碎襲來刀罡。
氣血流轉間,讓雷川感受到了相同境界的波動。
同樣是五階武者。
烈山擡起手掌,掌心有一道裂痕,并且還在不斷破壞着他的身體。
這股刀罡随着時間流逝漸漸減弱,而烈山掌心的裂痕也随之愈合。
“雷司長的刀罡威力更勝從前了。”
他臉上露出玩味:“現在都敢對我出刀了,看來守城司最近很自信啊。”
沒等雷川說話,面色蒼白的青年就從他後面走了出來:
“隻要聯邦還在,我們自然是自信的。”
“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想知道你是誰,你對我守城司武者動手,這是殺人未遂,蔑視聯邦,按聯邦律法,該當如何處理?”
雷川冷聲道:“根據華夏聯邦律法第二三十條,犯罪未遂者,當送往前線擔當三年以上,十年以下薪柴,并根據犯罪事實商讨而定。”
“聯邦的法律,什麽時候能管住我們青禾族了?”
烈山譏笑一聲:“青禾族隻以族法爲先,聯邦律法我可不認。”
衛老家主護子心切,忍不住開口:
“你們暴力執法,抓走我女婿和兒子,難道就不犯法了?”
“威脅本官,罪加一等。”蘇命淡淡道。
“你們這是獨裁,這是……”衛老家主氣急。
蘇命眼神冰冷,淡淡道:“多次威脅本官,再罪加一等,你接着說,看能不能給你加到當場處決。”
許是他的眼神太過駭人,衛家幾人都下意識閉上了嘴。
此人如此強硬,看來施壓是行不通了……烈山轉變态度,露出笑容:
“葛組長,何必因爲這點事鬧得不愉快。”
“你想讓雲省穩定,我們十二寨也不想讓雲省亂起來不是。”
“這樣,不如我們談一樁買賣,如何?”
蘇命沒有換地方的想法,雙臂環胸:“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烈山忍着脾氣,笑道:“這次葛組長你給我一個面子,日後我金牛寨自當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隻要是你的事情,我金牛寨絕對幫幫場子,如何?”
蘇命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烈山自信笑着:“既然如此,那就放人吧。”
“放尼瑪地放,你在教我做事啊?”
蘇命态度一百八十度轉變,罵道:“麻辣個巴子,說了半天,你在這空手套白狼呢?”
“你們金牛寨那全特麽是群喂不飽的野狗,還給你個面子,你配鑰匙嗎?你配個幾把!”
一頓怒罵直接給烈山罵懵了。
他沒想到自己都這麽給面子了,蘇命不僅不配合,反而還敢罵自己。
京都來的欽差了不起啊?
京都來的欽差就能這麽欺負人了!
焯!
要是能咽下這口氣,烈山金牛寨第一巴圖魯的稱号就是假的!
他冷着臉,最後一遍問:“葛組長當真不能交人?”
蘇命正欲開口,就聽諸葛風低聲言語,臉上露出笑意:
“當然能交,金牛寨的面子還是要給的,成都!”
這三百六十度轉變的态度讓烈山和衛家等人始料未及。
還沒等他們高興,就見一名魁梧不凡的壯漢大步流星走來,手中拎着兩個布袋。
而那兩個布袋底部殷紅一片,血珠砸落在地破碎,染紅地面。
濃郁的血腥味傳開,宇文布林将兩個布袋丢在烈山等人的腳邊:
“你們要的。”
随着布散開,兩顆瞪大眼睛,滿臉驚懼的腦袋映入他們眼簾。
“啊!!”衛秀娟發出一聲尖叫,連連倒退。
衛老家主看到自己兒子那血淋淋的腦袋,目眦欲裂:
“你們居然殺人!”
“我要告你們,我要告你們去!!”
蘇命輕笑一聲:“目前整個雲省我應該最大,你要告本官什麽?”
烈山看着腳邊的腦袋,轉過身去:“我們走。”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葛組長手腕夠硬,可我們青禾族也不是泥捏的。”
人已經死了,再待下去沒有任何意義,隻會丢人。
衛家等人雖滿心憤怒,但也不得不跟着他往外走。
然而,蘇命再度開口:“等一下。”
烈山回首,冷冷地注視着他:“還有何指教。”
蘇命笑道:“你可以走,但衛家不行,這些年來衛家偷稅漏稅,賄賂官員,買兇殺人,證據确鑿,他們……”
“一個都不能走!”
話音落下,守城司的武者們瞬間出動,包圍了衛家衆人。
不管他們如何怒罵、求饒,武者們毫不遲疑地上铐,押走。
蘇命說過,老天爺不幹的事情他幹,老天爺不做主的事情,他做。
衛家這些年賺了那麽多黑心錢,老天爺不收他們,蘇命來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