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需要點什麽?”
“大夫,我有病。”
夜之都風化區最大的藥店内,蘇命對白大褂老頭說着。
老頭問道:“具體症狀呢?”
這倒把蘇命給問住了,實話實說肯定不行,但也不能偏得太遠,不然開了藥也沒用。
思索片刻,他斟酌道:“我有個朋友,體虛,無力,氣血虧損……”
坐在蘇命對面的白大褂老頭眼神漸漸轉爲同情,擡手打斷了他。
“老夫知道你的問題了。”
他站起身去抓藥,蘇命眨了眨眼,這就明白了?
難道這小櫻花還真有神醫?
可當兩盒西地那非放在面前時,蘇命黑着臉道:
“大夫,我……”
“小夥子,别害臊。”老頭一副我懂你的表情:“我們是醫生,這種事情不會亂傳的,你放心吧。”
我那是害臊嗎?庸醫!
蘇命決定開門見山:“咱們這有沒有天材地寶,類似龍血花之類的?”
原本還面帶微笑的白大褂老頭在聽到蘇命的話後,神色驟然一驚,身體後退,椅腿在地面上呲過,發出讓人牙酸的聲音。
随後他的臉上露出怒色,起身喝道:“我們這是正規藥店,不賣違禁之物,請你離開!”
“等等,違禁之物?”
蘇命想要詢問,就被老頭推了出去。
看着轟然關上的店門,他蹙起眉頭,龍血草這種草藥唯一的作用隻是恢複傷勢,無論在哪個聯邦都不應該會成爲違禁品才對。
看來櫻花特區内部的問題很大啊……蘇命想到了一直被他刻意忽略的點。
從蘇醒到現在,他隻見過一個武者。
須賀。
并且須賀還隐藏着氣血波動,隻不過在擁有金身玉骨的蘇命面前,須賀的隐藏和他的衣服一樣可笑。
這肯定不是因爲櫻花特區沒有武者。
真要是這麽菜,都不用等深空萬族打過來,華夏聯邦早收複失地了。
“帥哥,你要買的東西裏面沒有?”
突然,輕佻的聲音在蘇命耳邊響起。
他轉頭看去,就見一個穿着皮衣皮褲,看着英姿飒爽的身影走來。
來人留着齊耳短發,目光有神,腿很長。
有氣血波動,大概是搞黑貨的……蘇命颔首:“嗯。”
“你要什麽?說不定我有呢。”女子笑道。
這下蘇命詫異了:“你就不怕我是警備司的人?”
女子打量了他兩眼,嗤笑一聲:“警備司的大人們就算便衣執法,也不會穿得這麽騷包,如果真讓我猜,我也隻會猜你是牛郎。”
蘇.牛郎.命:“……”
見他沉默,女子頓時挑眉:“被我猜對了?”
“你猜錯了。”
一生要強的蘇命面不改色道:“換個地方聊?”
“當然。”
皮衣女直接領着蘇命走進一條陰暗小巷中。
時不時還有老鼠被驚動,慌亂地從兩人腳邊竄走,換成尋常人大概要吓一跳,就連皮衣女的臉上也露出了厭惡之色。
可當她看向身後青年時,卻微微一愣。
青年面無表情,但眼中卻閃過一抹憐憫,他居然憐憫一群該死的老鼠?
皮衣女忍不住問道:“你喜歡這些肮髒的家夥?”
“不。”蘇命收回視線:“我不想讓它們身上的灰和黴菌沾染在我身上。”
“那你還憐憫它們?”
皮衣女不信,并和蘇命保持了距離。
她接觸過很多人,也不乏喜歡蜈蚣、蜘蛛的,喜歡老鼠也很正常。
“因爲它們弱小,無法主宰自己的命運。”蘇命輕笑一聲:
“我和我的族……家人們以前也被人厭惡。”
皮衣女将信将疑,沒再多問,而是抓住了蘇命的手腕:“别亂動。”
話音剛落,她便如靈猴竄起,蘇命故作驚慌大喊大叫起來。
“呀買得……”
兩人落在一處露天陽台上,皮衣女滿頭黑線:“别鬼叫了。”
蘇命這才‘驚魂未定’的左右環顧,陽台不大,堆着幾個啤酒箱,上面落了一層薄灰,擺放時間不長。
皮衣女走到門前敲了敲,兩快一慢。
随着“嘎吱”一聲,陽台門拉開,一個年輕人警惕打量蘇命後,側開身子讓兩人進去。
“怎麽,打算黑吃黑?”
剛一進來,蘇命的視線就落在了一名持槍的身影上。
“鳴人,把槍放下,不要這麽對客人。”
溫和的聲音在小房間内響起,看上去穩重又讓人親切的中年男人走出。
他穿着一件棕色中山裝,看上去不像是私下販賣黑貨的,倒像是個議員。
“亮介先生。”皮衣女恭敬開口。
見他們等級分明,蘇命猜到了四人的身份。
“你們反叛軍膽子真肥啊。”
在反叛軍三個字出來的一瞬,蘇命察覺到了皮衣女和被稱爲鳴人的青年身體緊繃起來。
亮介先生也發現了下屬的變化,眼中浮現無奈。
“讓你見笑了。”
被蘇命點出身份時,他沒有任何微表情變化,一臉茫然。
要不是下屬們不給力,肯定不會承認得這麽爽快。
“光天化日之下,光明正大找我推銷,還直接把我帶到了你們的據點,是把我逗笑了。”
蘇命懶得去看哪路多緊張的樣子和擡起的槍,問道:
“你們有沒有龍血草?”
“有。”亮介先生取出兩份鮮紅色的藥材放在桌上。
蘇命看了看,的确是龍血草,雖然狀态不是很好,但也能用。
“多少錢?”
“一株兩千萬日元,可以用藥品、物資結算。”
亮介先生給出了報價。
“噗呲……”人在極端無語的時候真的會忍不住笑。
面對三雙帶着敵意的視線,蘇命好笑地指了指自己:
“看來你們反叛軍情況是真不容樂觀,物資嚴重欠缺到了在大街上找人交易的地步。”
這四個人蘇命也不知道該說純粹還是蠢。
兩句話,就直接把身份和反叛軍的情況給透露了出來。
鳴人生氣道:“你到底做不做生意,不做就離開。”
亮介先生沉聲道:“不得對客人無禮。”
“這位客人,以您的觀察力和眼界,想來也不是普通人,這是最低價了。”
這價的确不高,龍血草在國内也要一百二十萬左右,按照一比二十的比例,還便宜了二十萬。
“你們四個的命值多少?”蘇命笑問。
此言一出,房間内的氣氛頓時沉重下來,皮衣女三人面露警惕,做好了動手準備。
亮介先生眼中也浮現決斷,他不想殺人,但革命軍的消息決不能洩露。
“别一副我要黑吃黑的樣子。”
蘇命明白了須賀爲什麽說反叛軍是秋後螞蚱,他淡聲道:
“警備廳的人應該已經得到消息了,再不撤,可就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