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八道!”
山野鳴人冷聲反駁:“我們的保密措施做得很好,絕不會被那些人給盯上。”
其他兩人反應也大差不差,唯有着中山裝的中年垂下了眼簾。
他的反應倒是勾起了蘇命的好奇心。
明知道這樣的舉動會引起櫻花特區官方勢力的注意,卻還一意孤行,究竟是蠢,還是……
“我們沒得選。”
亮介先生聲音中滿是苦澀:“我軍如今糧草儲備嚴重不足,還在和神禦座以及上三家戰鬥,損耗嚴重,必須迅速補充。”
“這位客人,實不相瞞,若非情況如此艱難,我們也不會拿出龍血草這種保命之物。”
皮衣女擔憂道:“亮介先生,那咱們是否要轉移?”
“還裝呢?”
蘇命掃了眼屋内那些收拾好的包裹,“趕緊的吧各位,我可不想被警備廳現場捉髒,到時候嘴皮子說破人家都不會相信我。”
被戳穿的皮衣女面色一僵,讓蘇命心中一陣暗爽。
他最讨厭兩種人,戳穿自己的,和不讓自己戳穿的。
“軍師說過,要把朋友處得多多的,這位小哥看着面善,不像是那些鷹犬,換地方吧,軍子。”
“是。”
随着亮介沉聲開口,軍子收起包裹,帶着幾人從陽台離開。
他們的新據點不遠,就在對面的樓上,高出三層,正好能将老據點的情況收入眼底。
“燈下黑,倒還沒蠢到無可救藥。”
蘇命點評道:“但我要提醒你們,沒事别湊到一起,容易被别人一鍋端了。”
“聽你這麽說,被别人一鍋端過?”
軍子有些不爽他這教導的語氣。
“那倒沒有。”
“沒有你說……”
“不過我一鍋端過别人。”蘇命面露玩味。
反駁到一半的軍子聲音戛然而止,最終郁悶地低下了腦袋。
“小哥身份不一般啊。”亮介若有所指。
蘇命自然清楚是自己話中的‘一鍋端過别人’讓他心有所疑。
“放心,我呢,不是神禦座和上三家的人,如果真要拉個陣營,我也是站在你們這邊的,你可以叫我,盟友。”
“對你們反叛軍我也沒有惡意,你們想要篡權也好,謀逆也罷,與我無關,隻要别過來招惹我,那咱們就是朋友。”
亮介先生很認真地聽完,臉上露出笑容,聲音低沉而柔和:
“自然,我們革命軍的目标就是世界再無紛亂,公平長存,軍師說過,朋友來了要好酒招待,可惜今天沒有美酒。”
他将手中的兩株龍血草遞來:“這就算是朋友間的禮物。”
“舍得?”
“給外人自然舍不得,朋友可以。”
中年人說話時眼神平靜而專注地望着蘇命,不帶一絲雜念。
這反叛軍走的什麽路子,這怎麽越看越像……蘇命低頭望着龍血草,眼中滿是疑惑。
這套路,這親和力,政委?
“說說你們革命軍吧。”蘇命接過龍血草,改了稱呼。
俗話說吃人嘴軟,拿人手短,要了人家的東西,說話自然要好聽點。
蘇命要先看看革命軍的成分,然後再決定和不和他們當朋友。
順便還能打探下櫻花特區目前的情況是怎麽回事。
“小哥不知道?”亮介這下真的詫異了。
“山野之人,不入俗世,隻在救過的人口中聽過你們的名字。”
蘇命面不紅心不跳。
亮介沒有過多去想,到了這一步他相信對方不是神禦座的人。
畢竟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可不願意和他們這些站起來的泥腿子平等相待。
大人物們隻會用手中的權與勢将他們再度壓進泥坑……不得翻身!
“軍子,把有關我們的報紙整理一下。”
亮介先生吩咐下去後,溫聲道:“雖然沒有好酒,但我有一場好戲請小哥看。”
說罷,他就走到床前,隻見那原本的據點中出現幾道胖瘦不一的身影。
他們面帶傲然,盛氣淩人,在發現據點無人後臉上露出怒色,拿出手機。
下一刻,亮介的手機響起。
“你們反叛軍搞什麽鬼,敢耍我們?!”
“就你們現在的情況,要是沒有我們資助,不出三個月就要被收拾了!”
怒罵聲在房間内回蕩,亮介面帶笑意道:
“各位還請坐下歇息,我出門辦了點事,馬上就回去。”
“桌子上有茶,還有我拟定的合作條例,各位可以自行先看。”
電話挂斷,迎着蘇命疑惑的目光,亮介神色漸冷:
“小哥,我們革命軍做事的确藏得不夠深,導緻很多兄弟都被抓了去。”
“但我們能活到現在,也不是隻靠命大。”
“下面那幾個,夜之都财政部副部長,警備廳廳長弟弟,以及康泉家族二把手。”
蘇命望着下方:“你想借刀殺人?”
“不錯。”亮介冷聲道:“他們魚肉百姓,搜刮民脂民膏,害得底層人民民不聊生,我革命軍的初衷便是将這些吸血的蛀蟲殺盡,殺淨!”
蘇命不語,隻默默看着。
沒過幾分鍾,蘇命就看到一群黑衣人影迅速出現在樓房之間,封鎖了老據點所在的整棟樓,連煙囪和下水道都給堵住了。
這些人無一不是人高馬大,黑色西裝整齊,胸口有三足龜背負富士山的紋路。
“玄武院家,果然是他們。”
亮介爲蘇命解釋道:“這便是上三家之一的‘龜’,負責鎮壓櫻花特區的不安與暴動,也是整個櫻花最大的黑惡勢力。”
這些人直接破門而入,沒等屋内的幾道身影反應過來就被摁在了地上。
他們先是憤怒,可在看到黑衣人們身上的紋路後又露出驚懼,大聲解釋起來。
“等等,這都是誤會!”
“我是康泉家的人,我們也是來調查革命軍的。”
蘇命的視線中,一名神色冰冷的青年走了進去,拿起桌上的文件掃了眼,随後不屑地将文件丢在幾人臉上,轉身走了出去。
他的聲音即便是隔着牆,蘇命也能隐約聽到。
“殺!”
下一刻,黑衣們從腰間抽出一把脅差,手起刀落,人頭滾滾。
這些在夜之都聲名顯赫,身份不凡的大人物就這麽死了。
蘇命眼中閃過忌憚,他在國内都不能這麽肆無忌憚殺人,這些人在櫻花特區的地位比他想象的還要高。
“整個警備廳都是玄武院家掌控,他們擁有執法權。”
亮介解釋着,發現身旁青年神色緊繃起來。
難道他和玄武院家有仇?這或許可以當作拉攏的切入點。
亮介不知道,此刻蘇命的内心:
‘操操操!羨慕死我了!’
‘泥馬的,等回去我就纏着戰老和任老,也搞個執法機構,到時候一三五殺貪官,二四六殺豪紳,周日休息日,一塊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