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海山和周浩的态度非常強硬,如果不給他們一個說法,就去省紀委舉報。
雖說煜輝投資公司不是胡彥霖開的,但宋煜是他的妻侄,和他的關系非常密切。
公司開業時,他老婆宋雪萍直接下場,幫着侄子張羅生意。
這事如果鬧起來,他絕對脫不了幹系。
謝、周瞅準這點,沖胡彥霖發難,逼得他不得不表态。
周浩并未出聲,擡眼看向謝海山。
從他的角度來說,胡彥霖作出如此表态,挺不錯了。
新河拖欠教師工資一事在全市鬧出了不小動靜,引起很大反響。
在此前提下,胡彥霖答應在半年内,幫他們官複原職,算是難能可貴了。
盡管心裏這麽想着,但謝海山是縣委書記,和胡彥霖走的更近,周浩充分尊重他的意見。
謝海山擡眼看過去,出聲道:“市長,您對我們倆的事如此上心,海山感激不盡,不過半年時間太長了,您看,能否在三個月内,将這事解決掉。”
夜長夢多,這道理誰都懂。
謝海山一心想将這事盡快解決,才提出如此建議的。
周浩心知肚明,當即出聲附和:“謝書記說的沒錯,市長如此關照,我們受寵若驚,但如果能在三個月内,解決這事,則再好不過了。”
周浩和謝海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對方的提議對他有利,他當然會竭力支持。
胡彥霖聽到兩人的話,臉色微沉,眉頭緊緊皺成川字。
謝海山和周浩得寸進尺,這讓他心裏很不爽,但卻毫無辦法。
他們倆被拿下後,反倒掌握了主動權。
胡彥霖雖是一市之長,但除了聽命于人外,什麽主也做不了。
市府一秘何濱見狀,心中暗想:“姓謝的,市長既然答應,在半年内,幫你們謀取一個與現職相當的職位,便算給足面子了,你竟然還不知足,實在是太過分了。”
想到這,何濱一臉張揚的說:“謝書記、周縣長,市長爲了你們倆的事殚精竭慮,你們非但不領情,竟還得寸進尺,不切實際的提要求,這未免太過分了。”
有些話,領導沒法說出口,作爲秘書,必須挺身而出。
何濱對此再清楚不過了,果斷站出來,怒怼謝、周二人。
别說謝海山和周浩被撤職了,就算沒撤職,何濱也不把兩人放在眼裏。對于他而言,隻要有市長的支持,其他人的态度,無關緊要。
謝海山自恃是胡彥霖的鐵杆心腹,從沒将何濱這樣的小角色放在眼裏。
之前,對方攔住去路時,他就心生不快了。
這會,何濱竟然又蹦出來了,他絕不會再與之客氣。
謝海山擡眼狠瞪過去,怒色喝罵:“姓何的,你他媽算什麽東西?老子的事也輪得到你來管?”
“有多遠,滾多遠,老子懶得和你廢話!”
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謝海山卻不管不顧,指着何濱的鼻子一通臭罵,一點面子也不給胡彥霖。
胡彥霖見此狀況,差點将鼻子氣歪,但卻毫無辦法。
這時候,他如果站出來維護秘書,謝海山和周浩一定會借機發飙,極有可能真去省紀委舉報,那樣,他可就徹底完了。
何濱原本指望老闆能幫他說話,見到胡彥霖無動于衷後,他意識到,要想找回面子,隻能靠自己了。
“謝書記,有事說事,滿嘴污言穢語,除了證明你素質低下,什麽也說明不了。”
何濱一臉陰沉的說,“你們倆因爲什麽事被拿下,自己不會不知道吧?在此前提下,市長主動提出,在半年内,幫你們倆謀取一個與現職相差無幾的職務,這已經非常難得了。你們卻嫌時間長,要求在三個月内官複原職,這不是不切實際,睜着眼睛說瞎話嗎?”
何濱說到這,兩眼直視謝、周二人,如同一隻好鬥的公雞。
謝海山滿臉怒火,心中暗想:“他媽的,現在真是世道變了,以往,姓何的老子都懶得看他,現在竟敢蹬鼻子上臉了,真是不知死活。”
謝海山剛要出聲,周浩搶先道:“何秘書,你的話聽上去毫無問題,好像我們在胡攪蠻纏似的,但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倆爲了誰被撤去職務?”
“市委淩書記去新河調研時,曾經問過我和謝書記一個問題,如果煜輝投資公司的老闆不是宋煜,我們還會不會将用于給教師發放工資的一千萬元,投到該公司?”
“何秘書,我現在借助淩書記的問題,向你提問,請你回答我。”
何濱聽到這話,臉上露出幾分不快之色,急聲說:“周縣長,我們現在商談的是市長幫你們倆謀取新職務的事,和那筆投資款沒關系。”
“何秘書,難怪謝書記要罵你!”周浩一臉憤怒的說,“你說的話,簡直就是在放屁!”
何濱面露郁悶之色,沉聲道:“周縣長,你怎麽也罵人?”
“何秘書,你錯了,我這不是罵人,而是對你的剛才那話的評價。”
周浩一臉正色的說。
“我的話怎麽就是放屁了?”何濱針鋒相對,“周縣長,請你給我一個解釋。”
周浩擡眼看過去,面露不屑之色,冷聲道:“何秘書,請問,不因爲拖欠教師工資的事,我和謝書記會被撤職嗎?”
“如果我們沒被撤去職務,又何來後面的事?”
“你說說,你剛才的話,不是放屁,是什麽?”
面對周浩有理有據的駁斥,何濱徹底啞火了,呆立在原地,一聲不吭。
謝海山見此狀況,一臉陰沉的說:“姓何的,現在沒屁放了?”
“你打的什麽主意,我們再清楚不過了,你想踩着我和周縣長上位,門都沒有。”
“我還是剛才那句話,有多遠,滾多遠,老子不想看見你這垃圾!”
何濱被損的不輕,滿臉郁悶,快步向門外走去。
謝海山見狀,面露得意之色,擡眼看向胡彥霖,沉聲問:“市長,三個月内,幫我們倆謀取一個與現職相當的職務,不知有沒有可能?”
面對這威脅意味十足的話語,胡彥霖沉聲道:“這事難度太大,我隻能盡力而爲。”
“市長,不是盡力而爲,而是必須做到,否則……”
謝海山說到這,停下話茬。
胡彥霖郁悶至極,隻得一臉無奈地點頭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