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也在一旁試探地勸道:“殿下,杜姑娘說的有道理,咱們隻要盯好軒轅雅那邊的動向就好,爲此和匈奴王室不和,實在是不太妥當。”
霍隐骁依舊沒說話,杜宛甯捏了捏眉心,輕歎口氣。
軒轅雅不分青紅皂白來刁難自己,她心裏何償願意?
可現在來看,這已經是自己能找到最好的應對辦法。
“你放心,我不喜歡軒轅雅,但我會親自打敗她,堂堂正正。”杜宛甯冷聲說:“三天後就是刺繡這項比試了,到時候我一定會赢過她。“
這樣的話,也算是出了口惡氣。
霍隐骁深呼吸一口氣,讓自己盡量冷靜下來,閉了閉眼,複又睜開。
“好,林雨,你通知好夜十九那邊,務必讓他好好護住失霧軒的人。”
“是,屬下一定辦好此事。”
見霍隐骁沒再沖動,林雨心中松了口氣,立刻領命離開。
杜宛甯心中也松了口氣,不管怎麽樣,自己都不想成爲那個開戰的導火索。
“你這邊若是注意到什麽動向,一定要馬上告訴本王。”
臨走前,霍隐骁又鄭重囑咐了杜宛甯幾句,這才離開。
剛轉身那一刹那,他眸子還是驟然陰沉下去。
軒轅雅這筆賬,遲早他會讨回來。
好不容易應付好匈奴公主這邊的事,杜宛甯第一時間回到失霧軒,把買的一些點心和玩具送給陸安然。
“安然,這是母親路上給你買的,和你羽澤小姨一起。”
陸安然還在做功課,看見那些吃的玩的,眼前一亮,高高興興跑過去:“娘親,你對安然真好!”
這些日子,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改變,杜宛甯對他也如同之前一樣了。
他現在真搞不懂自己之前到底是怎麽想的,自己對杜宛甯那麽差,她轉頭去對妹妹好,自己還認爲她是偏心。
想到之前的事情,陸安然抱着東西,忍不住臉上一紅。
杜宛甯關切道:“今天背書背得很久了吧,夫子後天才查功課,晚上可以休息一晚。”
她擡手揉了揉男孩的小腦袋:“最近這些日子,在失霧軒呆得還适應嗎?”
“我很适應,反正……反正我再也不想回到那個惡女人身邊去了。”陸安然撇了撇嘴:“我隻想呆在娘親身邊。”
杜宛甯現在,比之前要富裕得多,給他的吃穿用度,一律都是最好的。除了沒她和離之前能那麽任性以外,陸安然現在過得照樣很滋潤。
杜宛甯和霍隐骁之間,在京城裏還有一些風言風語,因着這層關系,就算陸安然跟了杜宛甯,學堂裏也沒有人敢欺負他或者嘲笑他。
“那就好,母親最近很忙,你若是想要什麽東西,就去和蓉姨或者宋嬷嬷說。”
“好。”
他乖巧點點頭,主動提起念安:“娘親快去看妹妹吧,今天你回來之前,她哭了好幾陣,應該是想你了。”
念安現在還是認親,有時候哭起來,隻有杜宛甯能哄好。
最近陸安然對她好了起來,大概是血緣關系的作用,陸安然哄她,她照樣開心。除非哭得特别厲害,還是要杜宛甯本人來哄她才行。
杜宛甯笑了笑,很是欣慰,陸安然确實在慢慢變好了。
陸安然的房間,被安排在她隔壁,她晚上照樣是抱着念安睡覺的。
睡着睡着,她突然聽見有人對她急切道:“姑娘,杜姑娘,快醒一醒!”
她蓦然睜開眼,看見夜十九,瞬間警惕起來:“怎麽了,是發生什麽事了麽?”
“有人鬼鬼祟祟潛入進來,我抓住一個,結果他們在聲東擊西,還有另一個人從後廚縱火,如今火勢還在蔓延,所有影衛都去救火了。”
“什麽,有人縱火?”她迅速起身,将念安的襁褓塞進他手中:“你保護好念安,我現在就去處理此事!”
“哎,夫人……”
夜十九話還沒說完,杜宛甯隻穿了一件裏衣,已經沖了出去。
“來人,快來人去後廚救火!”她一邊高聲吩咐下人,一邊沖進陸安然房間。
陸安然剛從睡夢中驚醒,揉着眼眶,就被杜宛甯抱起來往外跑,二人一路來到院子裏。
此時的失霧軒已經亂作一團,到處響徹着“不好啦走水啦”,好在離繡月樓很近,那些工人們迅速趕了過來,才把這場沒徹底蔓延起來的火勢及時撲滅。
“娘、娘親,發生了什麽,是誰要害我們?”陸安然長這麽大,還是頭一次經曆這種事情,吓得語無倫次。
下人們也都在竊竊私語,好奇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天呐,姑娘,到底是什麽人如此歹毒,要把人趕盡殺絕?”巧兒不可置信問道,又驚又怒。
“嬷嬷,你先替我照顧好這兩個孩子。”
杜宛甯把陸安然、念安都交給了宋嬷嬷,眉頭微蹙。
陸安然害怕問道:“娘親,該不會是杜芷柔那個女人,看不得我們過得好,來報複我們了吧?”
“應該不是她,杜芷柔沒那麽大的膽子。”杜宛甯冷笑一聲:“能做出縱火行兇這種事,那人該有很大的膽子,還确保自己的後台能爲自己兜底才是——杜芷柔沒有這樣的背景和膽量。”
“那是……”巧兒原本還在疑惑思索,忽然睜大眼睛:“不會是阿雅公主吧?”
白天的時候,軒轅雅就看她這地方哪裏哪裏都不順眼,那架勢,好像要把這兒給砸了。
杜宛甯微微颔首:“恐怕就是她了。”
她用濕帕子捂住口鼻,去縱火的地方看了看,後廚已經燒得差不多了,到處斷壁殘垣——好在,其他地方還沒受太大損害。
退出來後,杜宛甯問道:“方才救火的時候,你們沒私自去報官吧?”
“姑娘,奴才們都沒去,忙着救火呢,沒想那麽多。”下人們還有些不好意思。
“沒人去過就好。”她微微一笑:“今天晚上這件事,你們誰都不許說出去,就當沒發生過。”
下人們面面相觑,都沒搞懂杜宛甯這是要幹嘛。
最先提出來反對的,甚至是陸安然。